敏敏第二日便調來了宗人府舊報。
上面記著十三阿哥因康熙西十七年舊案圈禁養蜂夾道，近年由罪臣之後綠蕪入內照料，藥材衣食皆按內務府月例發放。
關於十三阿哥向蒙古傳信，檔房沒有半字，綠蕪的出入也只記著奉旨入內。
送呈的理藩院官員將雙手攏在袖中：“封存完整，未見添改。”
敏敏翻到末頁，指腹停在那行字上：“十三阿哥可曾託人送過信？”
“檔中沒有。”
她合上報紙，取下腰間箭鏃，起身往帳外走。
胤禎正在外帳議草料價，聽見馬蹄聲，只抬眼看了若曦一回。若曦取過披風追出去，沒有讓侍衛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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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外有一處高坡，風從山口捲過來，吹得馬鬃首往後揚。敏敏下馬，將那枚箭鏃放在凍土上。若曦走近後，把銅壺擱到她身邊。
“裡頭是熱奶茶。”
“我不喝。”
“放在這裡，冷了再倒。”
敏敏側過臉，風吹得她眼眶發紅：“你來替十三解釋？”
“我沒有這個資格。”
“你知道他心裡有綠蕪，也知道我這些年的不甘，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肯說？”她的聲音帶著質問，還有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若曦看向遠處的舊驛，那裡曾是她夢裡無數次想逃去的地方。
“我知他們相互照料，卻不知道十三是否曾決定把這段關係帶出宮牆。沒有親口問過他，我不該替他下結論。”
“你們總說不該替別人決定，真正做起來，卻比誰都快。”
敏敏笑了一聲，眼淚落在手背上，迅速結成冰霜：“西阿哥許你未來，十西爺給你避風港灣，你又替我藏著訊息。我在草原等了這麼久，等來的只有一枚舊箭頭。”
“這件事，我做錯了。”
“我不要道歉。”
“那你想要什麼？”
敏敏蹲下，從土裡拾起箭鏃，鐵器硌著掌心：“一句能讓我自己決定的話。十三從前有沒有認真想過娶我？”
若曦沒有繞開：“我只聽他說過，他想與你去看草原，想同你喝酒，也想過若沒有宮牆和身份，日子會怎樣。至於男女之情，我沒有聽他親口說過。”
敏敏握緊箭鏃，指節分明：“所以他從未想過？”
“我不能這樣替你定論。”
“你還要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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