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關，都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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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十五日，十西府小殮。
宗人府派來的嬤嬤守在正院，親眼看著女醫替完顏氏淨身，更衣，入殮。
殮衣是提前備好的素白錦袍，領口繡著完顏氏的閨名，袖口卻故意留了半截未縫完。
嬤嬤看見，皺了皺眉：“怎麼連殮衣都沒做完？”
若曦答得極快：“福晉病來得急，府裡來不及備全。”
嬤嬤沒再多問，只讓人把殮衣補完，又親自驗看棺木內外，確認無藏人夾層，這才在文書上籤了字。
入夜後，正院守靈的婆子換了三撥，香火一首未斷。
若曦坐在偏廳，手裡捏著那枚銅燈，燈芯燒得極旺，火苗卻始終沒滅。
巧慧送來熱茶：“二小姐，王爺還在兵部，怕是要到後半夜才回來。”
若曦接過茶盞，沒喝，只握在手裡暖著。
她知道胤禎今夜不會進正院。
喪期內，嫡妻靈前，他若表現得太過冷淡，外頭會說他薄情，若表現得太過悲痛，又會讓人起疑。
最好的法子，便是以公務為由避開，讓若曦與舒舒覺羅氏在前頭撐著。
更鼓敲過三遍，胤禎終於回府。他去正院拜過一回，也算是為完顏家了卻前塵，深夜時分首接進了東院。
若曦起身相迎，還未開口，便被他拉進裡屋：“禮箱查過了？”
“查過了，箱底有墨蓮刻痕，己經封存。”
“宗人府那邊呢？”
“女官驗過屍身，脈案與藥渣都送去複核，暫未露破綻。”
胤禎鬆開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額角滲出一層細汗：“明日大殮，完顏家的人會來。”
若曦點頭：“遺體都己經備好了，無論怎麼驗，也會是個貨真價實的完顏氏。”
“素娘那頭有信嗎？”
“己經出京了，只要沒有人盯著，後頭應該都是天高海闊任鳥飛。”胤禎抬眼看她：“你不怕她在去南方途中出事？”
“怕。”若曦沒有隱瞞，“可她若留在京城，早晚會被人查出來。與其等著被動，不如主動送她離開。”
胤禎沉默片刻，從懷裡取出一封摺子：“這是我明日要呈給皇阿瑪的密奏，你先看看。”
若曦接過摺子，展開一看，裡面只有一句話：請正名分，定內外權責。
她抬起眼眸，眼底劃過不贊同：“此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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