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家那位近來在九門當值,前些日子聽他提起,說是有人私下打探換防的事,也不知是哪家的門客這般大膽。”
雅間裡的聲音靜了一瞬,其餘幾位夫人都端著茶盞,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若曦身上。
若曦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茶盞放回案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抬起眼睛。
“九門當值辛苦,十西爺不在京中,府中正需穩妥人手,若有難處,儘管來尋。”
她說得模糊,既未點破軍政,也未明確承諾,卻恰恰讓那位夫人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我清楚你們丈夫的處境,也知道誰在暗中施壓。
那位夫人眼底閃過了然,端起茶盞掩住唇邊的笑意,再未多問。
其餘幾位夫人也都心照不宣,繼續說起別的閒話,只是言語間多了幾分試探與親近。
臨別時,若曦讓巧慧送上幾匣燕窩和藥材,笑道。
“這些都是馬爾泰家從南邊帶回來的,幾位姐姐拿回去嚐嚐,往後若有用得著十西府的地方,只管遞話。”
幾位夫人接過匣子,面上客氣,心裡卻都明白,這份禮收下,便是把十西府的這份情分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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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馬車駛過長街,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響動。
若蘭坐在車廂裡,看著窗外的街景,半晌才開口:“若曦,你就這樣放她們走了,萬一她們回去不肯站隊呢?”
若曦靠在車廂裡,手掌輕輕撫著小腹,她垂下眼瞼,聲音裡帶著幾分疲倦:“不肯站隊,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姐姐,接下來的兩個月,你繼續替我試探其餘幾人,但凡有一個願意回信的,都要仔細核查,確保不是西爺安插的暗樁。”
若蘭應了一聲,馬車繼續往前。
穿過巷口時,若曦忽然覺得小腹一陣墜脹,她咬著牙只是手指在小腹上輕輕按了按,低聲說:“你阿瑪還在西北,咱們得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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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十西府外院。
巧慧匆匆走進東院,臉色發白:“二小姐,那名新護衛……失蹤了。”
若曦正在翻看賬本,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守門的說,他三日前稱病告假,至今未歸。”
若曦放下賬本,眼底那點溫和褪得乾淨:“去查,看他是真病了,還是回雍親王府報信去了。”
巧慧應聲退下,若曦卻沒再翻賬本,而是起身走到窗前,院中的槐樹被風吹得葉片翻飛,日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她盯著那些影子看了許久,轉身吩咐:“讓若蘭姐姐派人去查那名護衛的去向,同時盯緊雍親王府和年府的動靜,凡有異常,立刻報上來。”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舒舒覺羅氏掀開簾子走進來,臉色難看:“姐姐,剛才門房在外院牆根下發現了一張紙條。”
她說完將紙條遞給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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