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擎眉眼彎彎,也跟著笑。
氣氛溫馨和睦,半晌,雲姒忽然開口:“排斥感如何了?”
雲擎動作一頓,起身走到雲姒身邊,重新半蹲下身,“已經好多了。”
說完,他又很認真地補上一句:“多謝夫人,若非夫人當初撿到我。”
“撿到”這個說法雖然多少有點奇怪,但絕對十分準確。
雲擎低頭,目光落在停下靈湖的水面。湖水如鏡,映出一張尚且稚嫩青澀的臉。
眉眼已經長開,卻依然明顯帶著少年感。雲擎望著水中倒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副模樣,比他記憶中的自己年輕了許多歲,並不是他本來該有的模樣。
慶耘意外墜入此方世界的那一刻,本是十九歲,個子也早就長成。可如今湖水裡的人,怎麼看都不過十六歲左右。
雲擎有時候自己看著,都覺得很荒謬神奇。
當初從稀裡糊塗的走進天元,再到雲姒的鳳輦落到渭水邊,前前後後不過半盞茶時間。若按他原先生活的世界換算,大概五分鐘。
僅僅五分鐘而已,他卻丟失了五年。
短短一瞬,在天元高維世界法則的拉扯之下,雲擎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硬生生往回推了五年。
十九、十八、十七、十六、十五、十四。
而這一切發生之時,他本人毫無所覺。當時雲擎甚至還在認真思考自己的就業問題。
後來雲姒同他說,若非她的鸞鳳香車上布有隔絕天地的大道陣法,貿然身處天元的他就會從十四歲繼續向前消散。
只要一盞茶的時間,他便會退作稚童,再化為襁褓嬰兒,最後歸於胚胎,直到化作一粒微塵消融在這片天地之間。
這是天元界的天地法則在排異。
那時的慶耘並不屬於天元,就連雲姒也不能準確說出藍星與天元之間隔著多少世界,他們遠到根本不在同一套時空體系之中。
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竟然因為某種極其微弱、極其偶然的空間投影,穿過不知道多少重世界,如黑戶一般進入天元。
這件事本身是否荒謬另論,這古往今來,天元比之更荒謬之事,比比皆是。
而問題在於,天元不是一方普通世界,它是位格極高、法則強橫的三千大世界之一。它的法則越完整,天地秩序越強盛,對“外來之物”的辨別與排斥便越強烈。
“像你這樣的異界生靈,一般在侵入天元的瞬間,肉身與神魂便會在龐大世界法則的碾壓下湮滅。”
但云擎沒有,他被法則排斥得很慢。似乎天元覺得他不屬於這裡,卻又並不真正厭惡他。
雲姒對此有些興趣地研究過,“你和這方天地,看來有些冥冥之中的契合。”
雲擎當時與雲姒還不像今日這般熟悉,那句“到底相合在哪裡”的槽點沒能問出口。
不過無論原因是什麼,這份“相合”算是暫時救了他的命。
之後雲姒贈了他一把劍,據說可以鎮壓法則,鎮魄定神。
)等稍,章一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