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鑿穿，是擴張。
把原本細密的骨撐開、撐大，撐出更多的空隙。
然後在那些空隙裡，填進新的東西。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酸脹感，像是有人在骨頭裡面塞棉花。
塞得滿滿的，滿到骨頭快要裂開。
但骨頭沒有裂。
它只是同樣在變，變得更強、更韌、更密實。
阿雅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她怕自己一叫，就會洩氣。
一洩氣，功力就會亂。
一亂，就全完了。
不過還好，有人幫忙，她也可以輕鬆很多。
缸邊的鹿清篤，雙手懸在缸口上方。
全部心神都沉浸這一場變化之中，十指微動，像是一個看不見的樂師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琴。
每動一下，三十九隻蟾蜍的叫聲就變化一分。
有的變高，有的變低，有的變快，有的變慢。
隨著叫聲的持續，裡面新增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漸漸的，這些叫聲居然發出了一股香味。
鹿清篤再用這些叫聲，去引導阿雅。
不是控制，而是引導。
就像你不能命令洪水往哪裡走，但你可以挖渠。
挖好了渠，洪水自己就會流過去。
鹿清篤就是在挖渠，用那些蟾蜍當鏟子，用聲音和頻率打出通道。
不過引導的不是阿雅體內那股橫衝首撞的功力，而是激素系統的運轉。
所以，阿雅陡然之間好過了不知多少倍。
畢竟一股更狂暴的力量從她的身體裡面升起，就彷彿一片大海突然沖垮了海的邊界。
而且還是從她身體的每一寸湧現，根本不侷限於什麼筋骨皮膜、經脈之類的東西。
“這就是鹿清篤一首在追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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