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剛剛佈置的陣法，還是這首小調，骨子裡面蘊含的東西都好眼熟啊。
似乎哪個討厭鬼也用過類似的手段，只是粗糙得多，遠沒有黃蓉這般渾然天成。
可我最討厭的人不是綰綰嗎？”
討厭到無時無刻不想幹掉她，可綰綰懂音律不假，畢竟天魔音也是音律。
但陣法這玩意，在如今武力為尊的陰癸派裡面。
別說用心鑽研了，恐怕連典籍都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越想白清兒眉頭越蹙越緊，畢竟那抹熟悉感越來越濃烈。
就好像熟人在跟她玩變臉遊戲，氣得她想揍人。
“想什麼呢？”
一個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白清兒猛地回神，發現黃蓉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她身側。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時正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看著她。
“沒什麼。”
白清兒面上迅速恢復表情道:“只是黃姑娘你的歌聲實在是太動人了，讓我沉迷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知天地為何物？”
黃蓉眨了眨眼，聲音清脆道:“白姑娘，你這話有點太誇張了吧。”
“絕對沒有。”
白清兒語氣雖然平淡，卻是十分的堅定指了指自己道:
“像我不就是被你的歌聲勾得魂不守舍，連現下身處何地都差點忘了。”
這是實話，不然她怎麼會連黃蓉靠近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陰癸派傳人被人用音功惑心至此，讓她心中一陣惡寒。
黃蓉則噗嗤一笑，眉眼彎彎道:
“白姑娘這張嘴啊，比蜜還甜，不過現在還得看白道長的。”
白清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鹿清篤正閉著眼睛不斷打著節拍。
似乎在將方才黃蓉哼唱的那首小調，拆解、揉碎，再重新編織進自己的指法與氣息之中。
那根銅製的嗩吶被他橫握在手中，像一柄蓄勢待發的短矛，只等一個最精準的時機刺出。
其餘人也各自屏息凝神，石臺上只剩下風聲。
片刻後，鹿清篤猛地睜眼，雙目精光一閃道:
“黃姑娘，你的曲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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