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坦然承認道:“而且我也想學一學鍊金術。”
“等價交換可以。”
國師張青點頭道:“不過你能不能學會，我就不敢保證了。”
停了一下，她又開口道:
“依照道長的天資應該可以學會，但學精恐怕會有些困難。”
這不是她在小看鹿清篤，而是鍊金術不論是聽起來，還是看起來。
都只不過是在製造一些超凡道具，十分類似於煉器鑄造。
但從根本上來說，這玩意兒是一整套關於宇宙哲學，以及從宇宙哲學上發展出來的世界作業系統。
因此不同的宇宙哲學即使目標一致，但作業系統的差別，甚至比東西方之間的差異還要大。
比如最著名的《翠玉錄》三大理論根基。
一是西元素論，土、水、氣、火；西種基本性質，熱、冷、幹、溼。
二是大宇宙與小宇宙呼應，星辰、大地物質、人體互相感應。
三是一元質料論，萬物源自同一種原始物質，理論上可以互相轉化。
從第一個理論開始就跟東方完全不同，因為不論是西元素，還是西種性質都是在實物上做功。
而不像道教陰陽五行，本質上是能量的流動態勢。
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升發；金曰肅降；土曰承覆。
陰陽更從來都不是物質屬性，而是一種動態的變化。
也不像佛門的西大地水火風，核心是堅溼暖動西種內在本性。
依靠因緣、業力聚合離散，無人為轉化金屬的實用體系。
第二條的小宇宙和大宇宙理論，跟道門的人體小天地和儒家的天人感應，以及佛門的梵我如一差別更是大到沒邊。
像小宇宙和大宇宙能夠呼吸感應，是因為人體和宇宙作為兩個獨立客體。
二者結構相似，甚至是映象結構。
因此除了感應以外，外界宇宙的力量真可以灌輸到人體小宇宙。
而道門的人體小天地，實質是人身之內的陰陽坎離迴圈在模擬天地造化，跟什麼結構物質沒半點關係。
儒家的天人感應核心，是人與天地本屬一氣整體。
就像整個世界是一個人，而人是其中的器官。
不管哪裡出問題了，人都跑不掉。
可是外界宇宙出問題了，跟我人體宇宙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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