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心底的罵聲幾乎要衝破賈寶玉的喉嚨。
只有死死咬住牙關，她才把這句話壓在嗓子裡面沒有脫口而出。
周遭萬籟俱寂，就連輪迴流轉的微風都停滯。
懸浮的小光球斂去所有浮動的光暈，通體凝成一團死寂的瑩白。
林青手上依舊拿著生死簿，但己經不需要再去看了。
鍊金微光流轉，整本書化作飛灰消散。
“難怪你這上面有這麼多的塗改。”
她猛然大悟道：“原來不僅僅是你和天意在改，還有人。”
頓了頓，林青澀聲道：“只要達到某個標準，不，甚至這個標準可能都不存在。
或者說，標準並不是由你和天意判斷，而是由人自己。
因此每一個人都可以改，他們在輪迴之中的每一世也都可以改。
如此浩浩蕩蕩的積累下去，生死簿根本什麼都判不了。
它只能記錄。”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會兒開口道：“記錄每一次輪迴的歷史。”
“我叫它歲月史書。”
抬手一招，原本消散成飛灰的生死簿又出現在了鹿清篤的手上。
“現階段除了記錄以外，沒有半點作用。
或者說，它雖然也可以安排一切。
但由於刪改的機制，它安排的一切很不穩定和脆弱。”
目光落到賈寶玉和林青身上，他笑道：
“最起碼沒有三太子你的通靈寶玉和練真成假穩定，也沒有林青你的鍊金之術堅固。”
聽到這話，賈寶玉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又閉上。
沉思數十個呼吸後，目光落向旁邊的小光球道：
“它又是怎麼回事?”
“哦，它啊。”
鹿清篤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響起道:“是天意。”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點道:
“很少很少，而且相當之殘缺，但卻純粹無比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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