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段正淳的情商，完全能夠想象到石傑人面臨這些事會發生怎樣的思想轉變，以及為什麼後來父子反目成仇。
他嘆道:“苦了你了。”
人前半輩子被教育的太好，沒有一點準備就看到世界的陰暗，那種衝擊力還是有點太大了。
沒有理會他的安慰，石傑人繼續道:
“所以我殺了他們，結果我殺了這些死有餘辜的人以後。
石公虎反而要殺我，我又不可能束手就擒。
最後我被他打下懸崖身受重傷之下，被南疆的人發現，作為奴隸又重新賣到了北宋。”
聽到這話，道濟的扇子己經都快扇不動了。
武大郎深呼吸了兩口氣，閉眼又睜眼，似乎在強壓自己的火氣。
鹿清篤則嘴角扯了扯道:“然後你被馬大元買了回來。”
“義父跟康敏成親這麼多年都沒有孩子。”
石傑人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極輕，像是在說一件需要用很輕的力氣才能托住的事。
“不論是為了繼承家業，還是康敏以後有個支柱都需要一個孩子。”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馬大元牌位上。
聲音裡露出一絲極淡，像是被風吹過的溫度道:
“本來他想找一個小孩子，可是他說他見了我就歡喜。
不僅把我帶回來好好撫養，更是允許我不改自己的姓名。”
搖了搖頭，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石傑人露出一絲困惑道:
“至於更具體的緣由，我也不清楚、不明白。”
就算是他，也無法理解這份特殊的待遇。
畢竟這份待遇己經好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所以康敏不解道:“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你生身母親。”
畢竟就石傑人的離奇經歷，是怎麼能夠查出這件事兒的。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就他這張越長越跟段正淳相似，到最後還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天天在康敏眼前晃。
以她的心性要是能夠忍得住完全不露異樣，才叫奇怪。
所以聽到這個問題，石傑人冷聲道:“因為義父對我真的很好很好。”
停了一下，他補充道:“最起碼他沒有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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