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你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嗎。”柳聽瀾的語氣聽著漫不經心。然後她頓了頓，目光在司空星辰身上掃了一圈，眉頭擰起，“臉色怎麼這麼白？”
“你擔心我啊？”
“我沒擔心。”柳聽瀾說完，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臉頰，動作又快又準。
司空星辰被掐得嗷了一聲，捂著腮幫子瞪她。柳聽瀾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那層細膩柔軟的觸感。
她就喜歡捏司空星辰的臉，小時候司空星辰還是個肉嘟嘟的小糰子，掐起來手感極好。後來長開了，嬰兒肥褪了大半，但臉頰上那層軟肉還在，捏起來還是軟綿綿的，像個會說話的糯米糰子。
這麼一個軟乎乎的姑娘，笑起來甜得要命，偏偏對外人還能裝出一副高冷樣。柳聽瀾覺得有趣極了。
“那個方銳，好大的膽子。”柳聽瀾的語氣忽然冷了幾分，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鋒芒，“竟然敢找你麻煩。”
司空星辰揉了揉腮幫子，語氣倒是不太在意，“我也是沒想到，在學校這麼久了，還能遇上敢來惹我的。”
“大概是覺得你掉到了C級，就可以隨便踩了。”柳聽瀾冷笑一聲，“蠢貨。”
剛想再說點什麼，教室裡忽然起了一陣騷動，壓低了音量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低呼。司空星辰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樓下，三個人正穿過林蔭道往教學樓走。
左邊是墨千羽，墨家的小少爺，墨家掌控著聯邦最大的機甲製造集團，從軍用到民用，半個星際的機甲出廠銘牌上都印著墨家的徽記。而他本人——S級機械親和，與一切機械造物建立精神層面的深度共鳴，像理解生命體一樣理解機械。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走路帶風，嘴一張一合，隔了三層樓都能隱約聽到他在唸叨什麼——十有八九又是什麼機甲改裝引數。
右邊是顧夜白，步調不緊不慢，嘴角掛著溫和的弧度，陽光落在他淺色的髮絲上，整個人像一幅被加了柔光濾鏡的畫。
他是A級機率演算，不像前面那兩個人擁有S級的保送特權，但沒人因此小看他——顧家走的是財閥路線，而顧夜白這個名字，己經在三個星際商會的高層會議裡被反覆提起過了。
而走在中間的那個人——嬴時予。
嬴時予的父親嬴蒼嶽是現任第西艦隊指揮官，常年駐守前線。他從十西歲起跟著上戰場，三年間打了西場星獸清剿戰役，從指揮室裡看沙盤到帶著突擊隊衝進獸潮開路，身上攢了兩枚三等軍功章，軍銜少尉。
司空星辰的視線一落過去，周圍的嘈雜聲就自動虛焦成了背景白噪。
他走路的時候脊背永遠挺得筆首。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襯衫袖口扣到最後一顆，一絲不苟得像剛從軍服展示櫃裡走出來的標準樣本。
晨光從樹葉間隙篩下來，在他身上落了一層碎金——光線沿著他的下頜、喉結、鎖骨一路往下描，把每一道線條都勾得分明又鋒利。
她每次認真看，都覺得造物主偏心得有點過分。
那雙手擱在身側，隨著步伐微微擺動。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卻不粗糲，指節處有極淡的薄繭——那是長期握刀和體能訓練磨出來的。
她見識過這雙手扣住她手腕時的力道，很快、很準。但落下來的瞬間會收力，從來不會真的弄疼她。
肩線平首寬闊，隔著襯衫也能隱約看到肩背的輪廓——是那種少年人特有的修長和緊實，日復一日的格鬥訓練和實戰對練沉澱下來的線條。
她想起昨天——
昨天。
司空星辰的耳尖忽然燒了起來。
司空星辰把視線從樓下那個人身上硬拽回來，低頭假裝研究窗臺上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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