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世,司空星辰心如明鏡。
這根本不是心動,是劇情法則施加在她身上的桎梏,正不擇手段逼迫她重蹈前世淪陷的覆轍。
司空星辰閉了閉眼,再度抬眸,方才那一瞬間翻湧上來的恍惚盡數褪去,眼底只剩一片鋒利徹骨的清醒。
又來了。
那股力量,又在試圖操縱她。
她的意識之中,甚至能夠清晰 “看見”,精神海的邊緣,一縷細若遊絲的牽引順著外界的波動侵入進來,蠻橫地要將一份憑空捏造的虛妄心動,強行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
你愛他。
你本就該愛他。
你註定會愛上他。
下一瞬,司空星辰淺淺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極淡,甚至沒有落到眼底。
她沒有立刻推開裴燼,半分異樣都不曾顯露,依舊維持著被他環抱在懷中的姿態。意識沉沉下墜,沉入自己精神海最深的底層。
往日里這片精神海域一片平和,而隨著她意念催動,漆黑如墨的海面裂開一道縫隙。
沒有風浪,沒有濤聲。只有一種蟄伏己久、近乎貪婪的吞噬欲,在幽暗中緩緩甦醒,如同一張潛伏許久的巨口,緩緩張開。
那縷妄圖釘死她心跳的劇情牽引才剛剛探入,便被她的精神力反手死死攥住。漆黑的精神潮水翻湧而起,順著那道絲線逆向撲殺,狠狠一口撕咬下去。
沒有實質的聲響。
但司空星辰真切感知到,有一塊東西被硬生生剝離下來。
那並非外來的精神力,而是附著在這份虛妄悸動之上的規則碎片,是逼迫她重演過往、再度傾心於裴燼的劇情枷鎖。
吞噬的剎那,整片精神海劇烈震顫。
劇痛毫無預兆席捲全身,彷彿燒紅的細針穿刺太陽穴,順著每一根神經割裂蔓延。
司空星辰眼前一白,喉間湧上濃重的腥甜,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冰涼冷汗。
終究還是太過勉強。
她僅僅堪堪觸碰到吞噬法則的門檻,遠遠做不到隨心所欲地驅使這份力量。
法則層面的對抗,所要付出的代價格外沉重。
可她依舊硬生生咬碎了這道枷鎖。
她寧可忍受撕魂般的頭痛,也絕不願像前世那樣。
裴燼敏銳察覺到懷中少女的異常。
懷裡的人身體卻在短短一瞬繃緊得厲害,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輕輕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