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佑兵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後的蝶形胎記,淚水終於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這塊胎記,是我們家遺傳,都會長在耳後,蝶形,一模一樣。”
“我剛才聽到你說…… 看到一樣的胎記,我這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我知道,可能是我太心急,也許只是巧合,可我…… 我不能放過哪怕萬分之一的希望。”
“這麼多年了,我這個做父親的,沒護住她,心裡一輩子都愧得慌。只要有一點線索,不管真假,我都要去試試……”
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淚水無聲滑落,沒有絲毫遮掩。
這不是官場之上的表演,更不是政治作秀。
這是一個父親,在時隔二十多年後,終於摸到一絲關於女兒的線索,撕開心底最深、最痛的傷疤。
甚至讓得根本顧不上在一個晚輩、一名下屬的面前,卸下所有身份與尊嚴,卑微而懇切地懇求。
李安平坐在一旁,靜靜聽著。
他早己知道這段往事,可此刻親耳聽張佑兵訴說,看著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副市長,像個無助的小孩般落淚,心臟依舊被狠狠揪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一位副廳級領導,在下屬面前失態落淚,若非痛到極致、盼到極致,絕不可能如此。
父愛從不是掛在嘴邊的甜言蜜語,而是像山一樣深沉,像海一樣寬廣。
二十多年的尋找,二十多年的愧疚,二十多年的執念,全都藏在這一行淚水裡,藏在這塊刻著血緣的蝶形胎記裡。
李安平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張佑兵,心中百感交集。沉默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鄭重而平緩:
“張市長,其實聽您剛才說的情況 …… 我那位朋友的妻子,很有可能就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兒。”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張佑兵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李安平,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現在叫費小雨。”
李安平緩緩開口,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三歲那年,她被人販子拐走,賣到了南閩省的一處山村裡,吃了不少苦。後來,被公安機關解救 …… ”
隨著李安平的述說,張佑兵眼中淚水越流越兇,順著臉頰不斷滑落,他甚至顧不得擦拭,雙手更是不斷地掀著自己的頭髮,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喉嚨裡壓抑著極低的嗚咽聲,像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不敢放聲,只能默默承受著這突如其來、席捲一切的悲喜交加。
二十多年的尋找,二十多年的絕望,二十多年的愧疚,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李安平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催促,首到張佑兵的情緒稍稍平復,才輕輕遞上一疊紙巾。
過了足足五六分鐘,張佑兵才勉強穩住心神,他一把抓住李安平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聲音沙啞破碎:
“安平…… 你能不能…… 現在就陪我去長嶺?我現在、我現在就要去見她……”
他己經一刻都等不了了,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李安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穩而懇切:
”。去過然貿麼這就能不們咱可,焚如急心您道知我,長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