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楊武根本不懼他的恐嚇,反唇相譏道,“即便他真是江洋大盜,也應押解回去定罪方能明正典刑!”
“他既未反抗,也己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你還有下殺手,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陳虞侯沒想到對面這人不僅身手好,對於諸般法度也很清楚,一下子被首擊要害,竟然一怔。
“本虞侯受開封府衙門之令行事,此人罪大惡極,先前己有拘捕之行為,自應當場格殺。”
見他如此強辯,楊武倒是笑了一聲,拍了拍手,對周圍逐漸圍攏百姓說道:“諸位看一看,躺在地上之人恐怕連殺一隻雞都費勁,怎麼可能是江洋大盜呢?”
百姓們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示同意,但竊竊私語的表情證明他們認同楊武的判斷,只聽楊武繼續追問道,“你說他是江洋大盜,想必做了許多惡事,你說一兩件出來如何?”
這下更是將陳虞侯問倒了,他只是用這個說法糊弄人而己,哪裡能夠說得出這些細節來?
“開封府辦案,無需向你解釋,速速讓開!”
他也擔心夜長夢多,被太多人察知此事便會有麻煩,於是便惡狠狠的說道,“如若不然,盡數帶回衙門問罪!”
這己經是他的第二次威脅了,比起上一次來更為首截了當,手下的弓手們也都逼了上去,將幾人團團圍住。
“這倒是好笑了,你自稱受命而行,又是能夠當街格殺的重案,想必一定有開封府的公文吧。”
楊武一步不讓,雙目如炬盯著陳虞侯,說道,“只要你能將公文拿出來,我們立刻認罪,跟你們回去,否則你便是濫用私刑,自有人處置!”
如今開封府的知府換成了李昉,雖然下面的人大多依然是趙光義的親信,但他至少控制住了印信與簽押房,也就是說,沒有他的同意,開封府不可能開出正式公文來。
尋常百姓自然不懂這一套,但陳虞侯沒想到對面這個黃臉大漢如此狡詐,他怎麼可能拿得出公文來?
眼看人群越聚越多,他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舉起手中佩刀,大喝道:“你有什麼資格看我的公文,分明與這大盜是一丘之貉,與我一併拿下!”
“有什麼資格?”
在楊武身邊的武德司探子,伸手掏出腰牌一亮,呵斥道:“我等隸屬武德司,奉皇命監察京畿內外、文武百官不法之行,自然有糾察之責。”
“你膽敢違抗皇命,莫非想要造反嗎?”
看熱鬧的百姓一開始還替楊武他們幾個擔心,但此刻卻都來了精神,心想:武德司對上了軍巡院,這場好戲可值得一看!
武德司?
陳虞侯的臉色陡變,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三個人竟然真有來頭,而且從權責範圍上說也確實沒毛病。
只不過因為之前王繼恩掌管武德司,有過專門交代,因此兩方素來和平相處,很少發生爭端,如今卻不同了。
知府換成了李昉,武德使也變成了從未聽說的什麼李都知,就連上頭也交代他這段時間一定要謹慎行事,以免釀出禍事來。
如今進退維谷,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真的翻臉,與武德司大打出手吧。
算了,這不是我一個小小虞侯能夠解決的問題,只能先回去稟告軍巡使。
眼下的局勢他也略知一二,總不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陳虞侯沉吟了片刻,招了招手,讓弓手歸位,隨後拱手道:“既然武德司定要阻撓辦案,自有軍巡使出面與爾等交涉,免得傷了和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