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趙光義、陳從信如何精明,卻被一個粗劣的江湖手段矇騙,說到底還是權慾薰心,將君臣大義、兄弟之情拋到了腦後。
拿著這張符紙,趙德昭的心終於放到了肚子裡,有了這個證據在手,便是對付趙光義的殺手鐧!
此時在一旁奮筆疾書了許久的若惜終於停下筆來,將供狀交給馬韶畫押。
“楊武,你將馬韶帶到耳房之中暫時安置,吃喝用藥不可短缺。”
趙德昭沉聲吩咐道,“但切記一點,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以免洩露出去。”
“若惜,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若惜伺候趙德昭多年,只要看他的眼神,便知其心中所想,她什麼都沒有說,悄沒聲的出了門,並且將房門帶上了。
“霸圖兄,你聽了很久,也有些心焦了吧。”
這間書房中擺著一座繡有西時花卉的屏風,從吳越國進貢而來,說是以三百繡工花了數月時間也繡好,甚是精巧。
當時官家為了褒賞趙德昭接待錢俶等人有功,特予賞賜,而在屏風之後卻還藏著一個小隔間,正好可容一人站立。
當年設計的時候,其實出於安全考慮,當刺客前來猝不及防之時,可以暫避於此,等待救援。
方才楊武帶著馬韶進來之前,李繼隆正好在與趙德昭商議白馬嶺迂迴包抄戰術實施的細節,二人頗有些爭執不下的味道。
原本李繼隆聽見楊武前來便想要回避,但被趙德昭拉住了,說是請他暫時充當旁聽,他也就沒有推辭,躲在了隔間之內。
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李繼隆鐵青著臉走了出來,先看了馬韶的供狀,又反覆看了那張符紙,心中激盪不己,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原先他還覺得趙光義縱然急功近利一些,也許並沒有弒君謀逆的想法,多半是下面人所為,但方才馬韶的一番話卻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霸圖以為如何?”趙德昭慢悠悠的問道。
“鐵證如山!”
李繼隆從嘴裡吐出這西個字,重逾千鈞,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似乎用了極大的氣力才剋制住了心中的激憤。
“末將還是這句話,官家對我、對李家有恩,繼隆絕不會因私人情義置君臣大義於不顧!“
”否則,不僅無法面對官家的在天之靈,異日也無面目見先父於九泉之下。”
既然李繼隆如此堅定,趙德昭也微微頷首道:“霸圖之忠勇,我是相信的,但如何妥善處理這件事最好,還想聽聽你想法。”
“兵貴神速、出其不意!”
李繼隆答得甚為乾脆,“明日一早便趁著進宮致祭之時,交給聖人、兩府重臣傳閱,再召晉王覲見。”
“殿內外埋伏數十名精銳班首,待聖人當面歷數其罪之後,便以謀逆之罪將其擒下!”
“若是百官不服,為其鳴冤叫屈呢?”
李繼隆嘴角微抿,沉聲答道:“若是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依然如此,那他便也是謀逆一黨,不可縱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