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二大王繼位!”
薛居正為首,群臣連請了三遍,走完了三辭的流程,趙德昭這才在光美、德芳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就在他正要說話的當口,卻聽到一陣陰鷙而又瘋狂的大笑響了起來,在萬歲殿內迴盪不絕。
孤零零一個人屹立在殿中的趙光義,面色鐵青的看著這一幕,激憤、不甘與羞惱一齊湧上心頭。
這種看起來可笑而繁瑣的儀式,卻是他夢寐以求的,就在十月二十日那一晚,他本來就可以完成這一切,成為大宋朝的第二任天子。
一步錯,步步錯!
想不到被這個二十來歲的趙德昭翻了身,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趙光義,你是待罪之身,還不向聖人、向新君乞求恩典,還敢站在原地,無禮狂悖,這是罪上加罪!”
沈義倫皺了皺眉,厲聲呵斥道,“來人,還不將他按住,讓他向新君跪拜!”
“大膽!”
趙光義此刻也己經全無顧忌,大喝道,“我乃晉王、開封尹,是官家的兄弟,你們這些人誰敢妄動!”
他的雙目之中似有灼灼火焰,面相兇殘,如同惡鬼附身一般,倒是讓那幾名內侍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也放緩了。
“你們,你們沆瀣一氣,網羅江湖術士、收買王府家奴,甚至偽造官家遺詔,便是為了構陷本王,天理何在!”
“薛居正、沈義倫,你們這麼做,對得起官家,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說到此處,他也豁出去了,指著居中而坐的宋皇后,喝罵道:“虧你還有臉將那張紙拿出來,做了如此虧心之事,不怕官家半夜前來索命嗎!”
他終究執掌權柄多年,積威之下的咆哮震天,一時之間竟然無人反駁。
“還有你們兩個,白擔了一個趙家子孫的虛名,全都是明哲保身、目光短淺之輩!”
趙光義越說越起勁,一把扯掉身上的錦袍,露出貼身的軟甲,拍著胸脯道:“我乃大宋晉王,就算是被爾等算計,也絕不會投降求饒!”
“有本事你們過來將本王殺了,若是皺一皺眉頭,也不配姓趙!”
“好口才,好膽量,…真無恥!”
趙德昭很清楚,這是趙光義最後的瘋狂,不僅是為了發洩心中的不滿,甚至還有爭取時間的意圖。
但他準備擊碎他的僥倖心理,徹底讓他絕望!
“你犯下了如此謀逆大罪,還敢在此叫囂,著實令人歎為觀止。”
趙德昭冷冷的說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所期待的那些東西都不會實現!”
“田重進的控鶴軍己經將晉王府團團圍住,男女老幼一個也跑不掉!”
“李琪的開封府馬步軍,也就是你倚仗的三千兵馬,也己經被李繼隆、尹繼倫率領的御營兵馬盯死了,一兵一卒也休想調動!”
“至於殿外的元達、宮中被囚禁的高瓊,很快便會送過來,讓你親眼看到自己走狗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