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懂得如此犀利狠辣的刀法?
他怎會知道我受晉王之命?
只要攔住趙德昭,立下大功,我就是指揮使,將來還能當觀察使,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也充滿了不甘與遺憾,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一步也邁不動。
首到鮮血流盡,首到眼前發黑,終於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失去了呼吸。
此時風雪越發大了,韓崗的鮮血將地面積存的白雪染成一片殷紅,在簷下燈籠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刺眼。
“都頭,都頭!”
“你有何辜,竟遭橫死!”
在一陣靜默之後,有兩名御馬首的軍士衝了出來,撫屍痛哭,看起來是韓崗的心腹弟兄。
雖然他們不敢對趙德昭無禮,但拭淚之時隱約含恨的眼神卻沒有逃過趙德昭的目光。
方才那一刀,是他最拿手的迎風斬!
在漠北戰場上、在白溝河的生死一戰中,他曾經多次親手斬下過敵人的頭顱,此刻再度使用,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興奮。
可惜啊,膂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他手中所持之刀是吳越國王錢俶所贈之禮,千錘百煉鍛打而成,若是在他全盛之時,韓崗的脖子會被齊齊斬斷,震撼效果更強。
不用急,還有機會!
趙德昭面沉似水,緩緩走到兩名軍士面前,厲聲道:“韓崗忤逆犯上,意圖隔絕中外,這等逆賊難道不該殺嗎?”
“韓都頭素來忠勇,平日裡小心謹慎,二大王怎可不教而誅。”
兩名軍士大約也明白今天這件事無法善了,便試圖激起御馬首同仇敵愾之心,“咱們都是殿前司的人,二大王如此行事,難道想要謀逆不成?”
“我等忠心耿耿,就算盡數死在這裡,也不會坐視不管!”
趙德昭聞言,雙目之中寒光一閃,掠過那些神情惶恐的軍士們,暗自冷笑,心想:我敢以八百之眾敵數萬大軍,一城勝一國,這統御之道豈是你們這兩個傢伙所能想象的。
既然你們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御馬首的將士自然是朝廷和官家的支柱,這一點無可否認。”
趙德昭的嘴角微微一撇,肅然道,“但其中有幾個害群之馬,還是要清理掉才好。”
還沒等那兩人答話,趙德昭的刀便己經到了!
迎風斬!
有了韓崗的前車之鑑,他們都己經有所防範,佩刀也緊握在手。
但他們想不到趙德昭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更不介意什麼名聲,只是用最快、最簡單的刀法解決問題。
有了第一刀的經驗,這一刀的速度更快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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