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事急從權!
田義聞言終於鬆了口氣,燕小乙、王動等人也如釋重負,齊齊看向了趙德昭。
只見他緩緩放下了手中刀,站在原地像是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身體向後倒去。
“二大王,二大王,你一定要撐住啊!”
田義上前將其抱住,一邊包紮傷口,一邊替他裹上了錦袍,而厚重堅固的東華門終於在他們眼前緩緩打開了!
在他們一行人走過劉光身邊的時候,趙德昭用輕微的聲音說道:“吾可以保證,你不會為今夜的決定而懊悔。”
劉光既然己經下定決心,眉宇之間反倒輕鬆了不少,拱手道:“二大王勇毅堅忍,非常人能及,不知您還有什麼囑咐?”
果然是聰明人,知道只能選一條道走到黑!
趙德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說道:“你派人帶田義等護衛即刻前往西華門,就說宮中有諭旨,不可放任何人進入。”
他知道趙光義、王繼恩等人會從最近的西華門入宮,不管能不能將他們攔住,只要多遲延一刻,勝算便多一分。
而他身邊只留下王動、燕小乙等十餘名護衛,避免帶兵進宮引起太大的動靜,導致不必要的麻煩。
見劉光、田義都露出為難之色,他便壓低聲音又囑咐了幾句,兩人睜大了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此事當真?二大王如何得知?”田義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萬確!”
趙德昭並不多做解釋,而是將田義拉到一旁,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伏在王動的背上,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田義看向了劉光,試探他的態度,卻見他苦笑了一聲答道:“老田啊,咱們如今在一條船上,還是應該同舟共濟。”
“西華門的監門官叫陳瑾,是王都知的心腹,必須得有人盯住了。”
“宮中必定發生了驚天大事,關乎社稷、官家,否則二大王絕不會如此犯險,王都知、晉王也不會深夜前來。”
田義也明白這一點,面色凝重,緩緩道:“我們身在局中,不知最後勝負如何?”
劉光卻比他樂觀得多,搖頭道:“先入關中者為王,古來皆是如此!只要能夠掌握中樞,便搶佔了先機。”
“你看好二大王?”
“若是在今夜之前,我必定不會選他,終究其實力、資歷遠在晉王之下。”
劉光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田義心頭,“只看他今夜敢以命相搏,膽氣魄力之大,曠古罕見,勝負的關鍵或許就在於此。”
“若是晉王執意闖宮又如何?”
“如果真如二大王所料,自當奮力而戰!”
田義微微頷首,與劉光拱手而別,率人首奔西華門而去。
就在趙德昭從自家府邸出發的同時,王繼恩也己經抵達了晉王府,並且在門口遇見了在此逡巡多時的開封府押衙兼醫官程德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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