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將軍當年曾是官家衛士,忠心耿耿,護衛官家身旁,屢屢擊殺逆賊,吾早己聽聞。”
趙德昭先以美言穩住他,隨後說道,“若非事關緊急,我也不會連夜入宮,還請將軍放行。”
這番話讓米信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但他沉吟片刻,還是搖頭道:“若無旨意在手,僅憑一面之詞,末將實在無法放您入內。”
“職責所在,請二大王恕罪!”
不管趙德昭怎麼說,他就是一句話:不讓!
時間越發緊迫,若是等趙光義、王繼恩趕到,那就大事去矣。
趙德昭一念及此,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米信素來勇武機警,當即便有察覺,伸手按住了佩刀。
“二大王,此地乃是官家寢殿,若有攻擊宿衛之行跡,以謀逆論處,不可自誤!”
趙德昭冷冷一笑,忽然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米信,你究竟是官家護衛,還是晉王家奴?”
這句話一齣口,如同一把利劍刺向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地方,令米信心頭一震!
他是官家衛士不假,但晉王對他也有薦舉、救助之恩,再說滿朝上下都視晉王為未來官家,自己又怎會例外呢?
只聽趙德昭繼續說道:“若你執意將我阻攔在此,誤了國家大事,動搖江山穩固,你區區一個殿前指揮使擔當得起嗎?”
說到此處,他又向前跨了一小步,將聲音壓得極低,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晉王、王繼恩他們想要從西華門進宮,卻被人攔住了,你知道嗎?”
“控鶴軍指揮使田重進堅守崗位,忠於官家,你猜他會不會讓晉王入內?”
米信心中一陣慌亂,他很清楚田重進的性格,但他卻忽然看不明白二大王了!
原先在朝堂上唯唯諾諾、敦厚守禮,幾乎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官家之子,怎麼今晚的行事作風如此果決?
尤其是他所展現出的咄咄逼人的氣勢,還有洞察人心的攝人目光,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也有些手足無措。
“這樣吧,若是米將軍覺得為難,不妨派人將訊息稟告給萬歲殿內的聖人,若是娘娘堅持不見,那我就老老實實在此等著,絕不糾纏。”
“若是米將軍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就是官家所託非人!”
趙德昭的眉毛立了起來,眼中似有烈焰熊熊,“無論今晚的結局如何,我接下來不幹別的,專門對付你!”
“我不相信,你睡覺的時候也能睜著一隻眼!我也不信,你一家老小都武藝高強!”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趙德昭的最後一招!
就算將來趙光義登基,以趙德昭的身份怎麼也得封個王爺作為安撫,如果他不惜性命、鐵了心的要對付一個人,還是能夠辦得到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趙德昭真的殺了米信,只要不是他親自動手,沒有首接證據,趙光義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剛上位就屠戮先皇之子吧。
而米信,則可能因此賠上一家三十餘口的性命,他敢不敢賭?
絕對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