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平時看似溫和,但作為能夠指揮十萬大軍的統帥,性格里也少不了殺伐決斷。
更何況他是奉宰相之令而來,就算斬了他們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曹彬終究生性謹慎,猜到官家駕崩之後萬歲殿內必定是一場龍虎鬥,自己作為武將實在不宜牽扯進去,以免遭人猜忌。
因此他將鐵騎軍帶到萬歲殿外佈防,卻只是等候訊息,遲遲未入殿中。
眼看著時間流逝,首到臨近午時,殿內之人還遲遲不出來,曹彬心中不免暗忖:難道發生了什麼不可控制的意外?
即使曹彬的定力極佳,此時也有些焦躁,猶豫著是不是要派人去通報一聲。
就在此時,卻見萬歲殿門開啟,他趕緊舉目觀看,發現竟然是皇后的鑾駕儀仗居前!
曹彬反應敏銳,立刻便意識到萬歲殿的權力鬥爭還未最終分出勝負!
因為無論是晉王還是趙德昭繼位,此時便應該他們以新君的身份前往文德殿,而不應該是皇后。
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此刻卻容不得他思索,作為一名優秀的武將,曹彬覺察到萬歲殿外氣氛不對,便當機立斷喊出了那一句“為聖人護駕”!
不管將來誰繼位,聖人終究是聖人!
而正是這一聲呼喊,讓趙光義、高瓊看清了眼前的局勢:
曹彬手裡的鐵騎軍甚是精銳,再加上人數又遠遠超過己方,距離如此之近,根本沒有獲勝的希望。
趙光義暗自嘆了口氣,原本如刀一般揮下的手掌又收了回來,輕輕擺了擺手,讓高瓊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高瓊不是魯莽之人,見此情景,也就鬆開了手中的鐵槍,目送宋皇后、趙德昭等人從眼前走過。
“樞密辛苦了!”
宋皇后不諳軍事,也不懂武將心中那些彎彎繞,還以為他剛剛趕到,頷首道,“官家在時,便屢屢讚許樞密,說你功高而不驕,才略人品都是極佳。”
“如今官家不幸駕崩,還望樞密一以貫之,為朝廷效力。”
曹彬此時才算是正式得到了趙匡胤駕崩的訊息,當即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幾乎泣不成聲。
“官家待微臣有天高地厚之恩,若無官家信任、授予大權,豈有微臣建功立業的機會?”
“聽聞官家駕崩,微臣五內俱焚、痛斷肝腸!還望聖人保重,微臣等必將鞠躬盡瘁,不負先帝之恩遇。”
“好,好,好!”
宋皇后看到他言辭懇切,聲音真摯,說道,“官家信任樞密,吾也一般無二,暫請節哀,隨同兩府前往文德殿吧。”
曹彬聞言擦乾眼淚,站起身來,目光往左右一掃,發現趙光義、趙德昭分居兩側,面色各異,再看押在隊伍最後的王繼恩、程德玄,心中便多了幾分明悟。
再配上楚昭輔恭敬的態度,盧多遜灰白的面容,看來晉王在萬歲殿內並未佔據上風,反而被二大王壓制了。
如此想來,待會在文德殿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大事,說不定便又是一場爭鬥!
曹彬身為大宋第一武將,威望甚高,戰功極大,也是眾人關注的焦點,也是不少將領追隨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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