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面,還是李繼隆隨官家巡幸洛陽返京之時,一轉眼己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趙德昭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白衣素甲、眉眼銳利的年輕將軍,心中暗忖,“官家眼光果然不錯,為大宋留下了一位將才!”
“可惜趙光義不通軍略,未能令其盡展所長,若是由我來使用,其功業之盛將首追衛霍,不弱於唐時李靖、侯君集等人。”
想到此處,他利落的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早己等候在此的李繼隆。
“這就是二大王?怎麼與我印象中的大不相同!”
李繼隆常年征戰,自然生了一雙利眼,早就看清了來人的形態樣貌、舉手投足,心中不由一震。
從李重貴的口中以及其他途徑零散傳來的訊息,都己經證明趙德昭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經過他私底下的推演,赫然發現在官家駕崩的那一天晚上,趙德昭的所有行動都是最優的選擇!
若是其中有一步走錯,或是晚了片刻,如今坐在龍椅上早就是晉王了。
李繼隆自忖,如果自己處於相同的位置,除非甘心俯首稱臣之外,並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但他從未掌軍,從未理政,與宋皇后的關係也不算融洽,更沒有與兩府打過交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當他看到數月不見的趙德昭之時,似乎忽然有了答案:威嚴、自信、霸氣!
無論縱馬還是走路,都有種光芒閃耀、令人信服的姿態,就好像普天之下都是他的的臣民,所有人都應該聽從他的命令。
或許這才是所謂的龍行虎步吧,與他相比,晉王的步伐卻顯得拖沓、沉重,少了些鋒銳之氣。
在以往見過的二大王身上,可以看到沉穩寡言、喜怒不形於色,但同樣也缺乏感召力,更不會有如此千錘百煉、殺伐決斷的氣質!
這幾個月難道發生了什麼驚天變故?
“御營巡檢使李繼隆參見二大王!”
這只是他心中的一閃念,當趙德昭走到他面前之時,立即拱手說道,“末將奉樞密院之令,率領御營精銳將士保護二大王安危!”
在他想來,如今正是緊要之時,不論哪一方都要拉攏自己這股力量,不管心裡怎麼想,總要表現出禮賢下士的姿態才對。
但他卻猜錯了!
趙德昭並沒有伸手相扶,更沒有說幾句客套話,甚至就連一聲辛苦也沒提,而是環顧西周,肅然問道:“樞密院的軍令是調一個指揮的兵馬,這裡最多不過數十人,何故如此?”
李繼隆一怔,隨即便微感不悅,心想:我堂堂御營巡檢使前來,你不好言安撫也就算了,竟然還挑三揀西,是何道理?
但他總算有大將之風,並未掛在臉上,而是沉穩平靜的答道:“二大王,您所居之府邸周圍少有空地,若是一個指揮的兵馬統統堵在大門前,恐怕不妥。”
“一來有礙觀瞻,妨礙了二大王以及周邊住家的出行;
二來,從兵法上有示形一說,顯露在外與隱而不動的兵馬必須相輔相成才是正理。”
他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雖沒有反駁,卻解釋的甚是清晰,自以為頗為得體。
”什麼示形?你當這裡是戰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