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樞密院是大遼北面官系統的核心機構,統領契丹兵馬,管理屬國、部族、軍政事務,對於頗有才具、心懷大志的耶律沙來說,具有很強的吸引力。
想要躋身其中絕非易事,但耶律沙若真是能夠一舉全殲宋軍主力、觀兵開封,獲得擢升便幾乎十拿九穩。
看著耶律沙的呼吸變得粗重,敵烈知道這位老朋友雖然不像自己那麼熱衷於酒色財帛,對於權位的執念卻是絲毫不弱。
但耶律沙終究不是魯莽之人,更不是腦子一熱便衝動的人,他穩定了一下情緒,當即便指出了眼下所面臨的麻煩。
“郭進如今死死擋在白馬嶺之前,勇悍且有韌性,絕不是輕易可以攻破的。”
耶律沙順著敵烈的話說下去,目光冷冷掃向那些神情激動的令穩們,說道,“如果不能擊破郭進,我們如何才能順利西進?”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讓那些首領們都冷靜下來,敵烈卻不以為然的說道:“我想,既然咱們這裡收到了情報,郭進肯定也有所耳聞。”
“我承認他是一員勇將,但也沒有扭轉局勢的能力,如今只不過是強行抵抗,為了大軍撤退爭取時間而己。”
“說到底,咱們還沒動用皮室軍呢!”
敵烈眼中冒出兇光來,說道,“明日我與蛙哥親率三千皮室軍為前鋒,爾等隨後跟進,必能將郭進擊潰,消除後患。”
說到這裡,他才像是剛發現一般,轉頭問道:”蛙哥去了哪裡?怎麼沒來參加軍議?”
底下的幾名詳穩當然知道這位少年將軍早就酩酊大醉了,但卻不敢首說,只得吞吞吐吐的說道:”他,他接連幾日作戰,消耗過巨,好像身體不適。“
”哼!”
敵烈知道自家兒子的毛病,但此時也不能明說,只能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趕緊派人通知他,準備明日作戰!”
“若是再無建樹,非得抽上一百軍棍,重重懲戒!”
“蛙哥還年輕,性子難免躁一些,日後慢慢教就是了。”
耶律沙不得不給他墊個臺階,正要安排明日的戰事,卻忽然聽到東南方向傳來鼓角之聲,急促而又尖銳,撕破了寂靜的夜空。
眾人都是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卻緊接著聽到了金鐵交鳴、戰馬嘶吼之聲!
耶律沙臉色一變,當即快步出帳,舉目觀瞧,發現東南方大火燃起,廝殺聲越發明顯。
宋軍夜襲!
沒有第二種可能!
但是宋軍兵力不足,只是勉強支撐而己,怎麼可能有膽子反擊?
敵烈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因為自家兒子便是駐守在此,來不及細想,當即吼道:“這些殺不盡的宋狗,我親自提兵前去救援!”
還沒等耶律沙點頭,他便飛奔到營帳外,翻身上馬,大喝一聲道:“耶律家的勇士,跟我來!休要放跑了宋狗!”
呼啦啦一聲,上千名契丹騎兵跟隨在他身後,快速向東南營寨的衝去!
當郭進靠近遼軍大營的時候還頗有些緊張,擔心被斥候發現,但當他看到營寨前只有十幾個人來回巡邏,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便心中大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