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嗣也想一鼓作氣,衝破中軍的封鎖,與李繼隆、尹繼倫合圍,盡滅遼軍,但奈何心有餘力不足!
經過之前的搏殺,宋軍的體力都有所下降,而自己身上也多了好幾處傷口,就算硬咬著牙向前衝,也不復先前的勇猛!
再加上遼軍的射術出色,以一陣又一陣的箭雨壓制了宋軍的衝擊,逐漸穩住了陣腳。
尹繼倫所面臨的狀況還要更加危險一些,畢竟他手裡剩下的不過一兩千人,而蛙哥也改變了戰術,不與這個黑臉大漢正面硬碰硬。
隨著風勢漸漸消減,火勢也比先前小了許多,更增加了幾分難度。
“我們還要撐多久?”
蛙哥終於喘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混在在一起的血汗,抓住空隙問自己的父親,“宋軍那個黑臉大漢太能打了,己經接連殺退好幾次圍攻!”
“宋軍籌謀己久,從白馬嶺開始,首到此處設伏,便是為了殲滅我軍的主力!”
“一來可以震懾我大遼,二來也是讓晉陽城的北漢再無鬥志。”
到了此刻,敵烈終於將前因後果想通了,嘆了口氣說道,“還是因為我求勝心切,不聽斜軫的勸告,才落到如此境地。”
“不過,宋朝的小皇帝有如此膽量、魄力,敢打這一仗,倒也是出乎意料。”
敵烈說到此處,神情肅然的叮囑道,“你一定要纏住黑臉大漢,我則頂住控鶴軍,最多隻要一個時辰,正面的宋軍主將就會堅持不住!”
“衝過了絕沙嶺,就是一馬平川,大遼的鐵騎就無可阻擋。”
敵烈眼中露出狠戾的神情,咬緊牙關道,“只要擊潰他們,儲存皮室軍的精銳,我們這一仗就不能算全輸!”
敵烈對於形勢的判斷完全正確,那些部族軍損失一些,甚至再多幾萬,對於大遼的元氣不會有太大的損失,但皮室軍不同。
總共三萬餘眾,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
皮室軍是大遼賴以震懾各族、威脅中原的軍國重器,也是耶律一族的皇位守護力量,若是這一戰便損失了五千,那便是不可承受之重了。
與此同時,耶律斜軫的五千輕騎己經向著這個方向撲了過來,距離也不過六七十里,最多隻需要堅持一兩個時辰,便能等到援兵。
到時候前後夾擊,以耶律斜軫的指揮水準,說不定就能反敗為勝,盡殲李繼隆大軍。
這就是李繼隆計劃中的漏洞:沒有考慮到來自遼軍可能的援兵!
無論是趙德昭,還是高懷德等人,看似對遼軍頗為重視,但還是低估了耶律斜軫的判斷力和決心,沒有預料到他在沒有得到確切情報的前提下,竟然不顧石嶺關的攻勢,以及唾手可得的戰功,轉而向東。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的變化!
如果真的就此發展下去,那麼趙德昭在長春殿所做的諸多準備可能就不得不派上用場,晉陽城依舊無法攻克。
但戰爭奇妙的地方在於,一旦開啟之後,除了事先的謀算之外,還有天意的存在!
而這一次,那位爭功心切的兵馬都監郭進扮演了主角。
自從在白馬嶺擊破都敏、得到耶律沙大軍西去的訊息之後,郭進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雖然不清楚滹沱河、絕沙嶺的部署,但銜尾而追、攻其不備這八個字瞬間閃現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