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他忽然皺眉道:“方才郭都監急匆匆的追出去,我就有些擔心,畢竟遼軍也有兩千餘眾,萬一狗急跳牆、反咬一口就麻煩了。”
“既然主將擔心,田某人便去接應吧。”
獲此大勝,田重進固然表現的很鎮定,但心中亦甚為振奮,回想起不久前陳從信臨死之前的預言,大為感慨。
“控鶴軍的傷亡也不小,你就帶上兩千人趕快過去接應。”
李繼隆一邊吩咐,一邊拍著尹繼倫的肩膀道,“你也別閒著,與荊嗣一起打掃戰場,整頓兵馬、清點戰果!”
“尤其是我大宋戰死的將士,必須一一登記在冊,還有一口氣的,讓隨軍郎中盡力醫治。”
絕沙嶺此刻重新沉寂下來,火光漸熄,風聲嗚咽。
空氣中殘留的血腥煙火氣,一具具交疊在一起的屍體,以及被染紅的滹沱河支流,才能證明這一場大戰的殘酷無情。
李繼隆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首到天色漸暗,才看到田重進率軍返回,而在他身後卻不見了郭進。
“怎麼回事?”
“郭都監在追趕殘兵之時,遇到了前來接應的遼國北院大王耶律斜軫!”
這個名字李繼隆當然聽說過,而且提起次數最多的人便是官家!
他在言語之間對這位遼國大將頗為重視,提醒李繼隆務必小心提防。
“郭進想必是吃了大虧吧?”
隨著李繼隆的聲音,從隊伍裡抬出來一個人,正是身中數箭、面如淡金的郭進。
此刻他臉上早己沒有了意氣風發,神情大為懊惱沮喪,喃喃自語道:“上千弟兄,上千弟兄都因為我輕敵冒進,喪於敵手!我郭進愧對弟兄們啊!”
原來郭進在追趕蛙哥等人之時,自以為敵軍己無鬥志,少了防範警惕之心,結果卻被耶律斜軫打了一個伏擊。
萬箭齊飛!
當時就有數百宋軍被射落馬下,緊接著便是皮室軍的迅猛衝擊,郭進猝不及防被殺的大敗,自己也身中數箭,差一點丟了性命。
本來耶律斜軫還要追擊,但田重進及時趕到,連發三箭,射中了衝在最前面的三名遼軍,令其氣勢為之一滯。
隨後再以強弓硬弩壓住陣腳,暫時擋住了耶律斜軫,將郭進接應回來。
“耶律斜軫怎麼說?”李繼隆追問道。
“他說讓我們等著,遼軍要為耶律宰相、冀王以及死難的將士報仇雪恨!”
田重進的話讓一旁的尹繼倫跳了起來,不服氣的嚷道:“勞什子北院大王,有什麼了不起?他若是敢來,便將他一鍋燴了!”
荊嗣也拍著胸脯道:“老尹說的有道理,打頭陣的任務交給我!”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幾斤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