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顧左猜測他媽己經吃完了出去洗碗，張翠翠進來代替他看孩子。
面對眼前吃飽收拾利索的顧右，看著對方那張乖巧的小臉，一點不像之前那樣鬼哭狼嚎的模樣。
張翠翠的愛子之心重新甦醒。
輕輕抱起孩子，邊搖晃邊清唱著歌瑤哄他睡覺。
顧左聽著裡面的聲音，心裡一陣陣痠痛感不斷湧上來。
剛來這裡的時候他睡不安穩，半夜總是驚醒，彷彿還在村裡那方小院被堂哥他們圍著。
那會兒還小，也沒念過書，懂什麼禮義廉恥，也沒人教過他，能吃口飯讓肚子舒服些就花去了他全部精力。
傻的也從來沒想過為什麼都在一個家裡自己卻是這樣的待遇，腦子空空一片。
首到離開那裡，後來有多少個夜晚自己也是在這樣的歌謠中睡著的，所以他好愛媽媽。
媽媽是他的救贖，是他的全部，媽媽那麼好，可現在就連這歌謠也不獨屬於他了。
以後還會有弟弟，沒有什麼是自己獨有的。
弟弟現在每天被媽媽抱著哄著，以後也會，屬於自己的將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爸爸肯定也會像爺爺奶奶他們一樣，更喜歡長在自己身邊的小孩，只有他沒人要。
他會被再次嫌棄。
“咔嚓——”一聲，清脆的瓷碗落地聲驚醒了正要睡著的顧右。
“哇哇哇——”
刺耳的哭聲再次響起，張翠翠懵了，腦子一片空白，氣沖沖的朝著外面衝去。
“顧左，你會不會洗碗，摔碎了以後餓著別吃飯了，連個碗都洗不明白。
我好不容易把你弟哄睡你就把他吵醒，現在你哄他去。
一天天的，沒一個能讓人清淨會兒，以後……”
看著侷促的站在院中的顧左，對方臉上滿是歉意與委屈，手還微微向後藏著。
看見對方眼睛的一剎那，張翠翠的理智瞬間回攏。
心裡微微嘆口氣。
“對不起小左，媽媽不是有意吼你的，你弟弟這個煩人精吵得我頭疼，忍不住就把火氣發在了你身上。
你己經幫了媽媽很多，等之後……咱們就都能輕鬆些了。”
“我知道媽媽。”
這些話顧左己經能背過了，他己經不想再聽。
不經意間把手露出來，張翠翠果然驚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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