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過了一輩子的兩口子，馬老太瞬間領會了對方的意思，驚訝的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土坡，沉默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股清涼的夜風吹過來，吹得馬老太后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來。
她手裡的手電筒晃了晃，光束歪歪扭扭掃過那片只有些凸起的尋常小土坡。
旁邊那棵長得格外粗壯的樹，影子拉得老長，斜斜蓋在土坡上，像個巨人一般把土坡護在身下。
馬老太嚥了口唾沫，嗓子幹得發不出聲來，她拽了拽馬老頭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馬，你說……不會這麼巧吧？”
馬老頭緩了好半天，才順著喉嚨擠出幾個字。
“除了這兒，還能有哪兒？你忘了大師說了什麼？讓砍墳頭跟前最粗的樹幹做牌位，這不……這棵剛好長在這兒。”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兩人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夜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像是有人在耳邊低低喘氣。
馬老太越想越覺得身上發冷。
當初那姑娘紅著眼眶站在他們家門口，哭著問她老馬在哪兒的模樣，一下子就浮在了眼前。
整個人一時怔怔的回不過神來。
馬老頭從坡上滾下來整個人狼狽得很，好像膝蓋被蹭破了一大塊皮，嚥了嚥唾沫也不敢吭聲，只死死攥著馬老太的胳膊。
深呼吸口氣，定了定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許久才沙啞著嗓子緩緩開口，“英子，我帶著媳婦兒來找你賠罪，當初是我對不起你，我倆給你磕頭，求你原諒。”
使勁兒拽拽馬老太的衣服，兩人互相攙扶著一起跪下。
馬老太閉了閉眼，深深埋下了頭，誠懇道：“妹子，當初是我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不知道你那麼倔強，早知道我就換個人選了。”
馬老頭：“……”
斜眼看著自家老婆子，此時也不敢和她計較，但是心裡到底有些不痛快，他那時長得多好看啊！英俊小生。
當年一個威脅人，一個答應的太快，他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大妹子，只要你願意原諒我們，我保證好好供奉你，把你當親祖宗一樣，你就別來找我了，要不你就找老馬？”
馬老頭：“……”
他己經無力吐槽了，他現在真是看透了身邊這個過了一輩子的老婆子，呸——
手上動作倒是不停，把準備好的吃食一點點擺放好。
看著面前的蘋果桃子和餅乾罐頭點心，兩個人不由的嚥了咽口水，這次真是費了大勁兒。
又把偷偷找人買的西炷香點燃，眨巴著眼睛期望的看著香慢慢燃燒。
長呼了口氣，很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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