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臉一個黑臉,兩口子配合默契。
坐在羅劍宇懷裡的羅平看著哭的眼淚汪汪的姐姐,咧著小嘴,笑的舌頭都露出來了,劉悅然看的首搖頭。
這個也是苦姐姐久矣,明明羅安睡相不好總挨踢,還離不了,現在又這樣,想不通。
他們這邊雞飛狗跳還算歲月靜好,陳子修這邊就沒那麼安逸了。
大冬天的,大家一起在場院裡打黃豆。
把豆秸鋪在場院上,用連枷反覆拍打,兩排人面對面,交錯開,大家跟著號子,眼睛卻緊緊盯著對面的杆子,一不小心就要被打一下。
這是個力氣活,同時也是個技術活。
陳子修現在手上都是凍的裂口,僵硬的不得了,肩膀上都被打了好幾下,生疼。
他還不能叫喚,畢竟被打的也不只他一個人,他叫喚顯得矯情。
就這麼機械的高舉猛砸,一開始他都感覺日子活不下去了,想嗷嗷大哭一場。
這日子也太苦了,可別人堅持下來了,他怎麼能說不行?
最後也就這麼跟下來了,他有時候會想,若是沒有以前的記憶,大家都這樣,他可能也就認命了,也不覺得多難捱。
可是以前過得太舒服了,和現在一對比,簡首比泡在黃連水裡都苦。
身邊這些和他一起幹活的,以前哪個不是大學教授、老師、領導,乾的都是輕省活,不比他一個開小超市的牛逼多了?
人家硬是撐過來了,他有什麼不行的?
就這麼一遍遍說服自己,又有媳婦兒陪著,他撐了一天又一天,成了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至於受不住人的自然也就沒了,就是這麼殘酷。
第二天大家知道了也就默默感嘆一句,然後繼續手裡的活。
他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他們卻都不知道,心裡抱著那點微弱的期待,堅持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陳子修真心的敬佩他們。
等今天的任務結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許書婷己經做好了飯。
她今天的任務沒那麼重,只是挑麥種,回來的早一些。
陳子修累的沒力氣說話,只機械的扒拉著碗裡的飯,許書婷也沉默的沒出聲。
等吃完飯,許書婷收拾完碗筷,又倒了熱水,兩人一起洗漱泡腳,這才緩緩開口。
“陳懷遠寄信了,還給我們寄了兩雙手套。”
陳子修想了下才道,“自從這小子結了婚,倒是比以前懂事了。”
“什麼懂事,還不都是他媳婦兒操的心,只能說他這次終於眼明心亮了回,找了個好媳婦,只要他聽媳婦兒的就差不了。”
“那是,都是敢主動和家裡斷絕關係保住自己的孩子,有能耐。”
許書婷斜了他一眼,“看你陰陽怪氣的,這也沒什麼不好,來這裡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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