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打量著陸沉淵的神色：“就是這價格……加洗大照片，還要租衣裳，得多收五塊錢和兩張工業券。”
五塊錢在這個年頭，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伙食費了，何況還要工業券。
他也是覺得這個照片洋氣，就進了一件衣服，但價格實在貴，也沒什麼人拍。
陸沉淵稍稍想象一下，照片上的人換成姜知意，他當即點頭。
“行，我們拍。”
老闆眼睛一亮，“好嘞！我先給你拍結婚照，再讓女同志去後面換衣裳！”
陸沉淵點點頭，轉身走回大堂，去叫姜知意。
“老闆準備好了，咱們進去拍照。”
姜知意應了一聲，跟著陸沉淵走進了拍攝棚。
棚子中間擺著兩張紅漆木靠背椅。
正前方架著一臺笨重的大木座照相機，旁邊立著兩個用白布蒙著的大燈箱。
“來，兩位同志先站在幕布前面。”
老闆站在相機旁邊指揮。
兩人走到紅色幕布前並肩坐下。
陸沉淵轉過身，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把耳邊散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他的指腹溫熱，擦過她的耳廓，動作輕柔。
姜知意抬眼看他，發現他軍裝領口處有一點細微的褶皺。
伸手覆上他的衣領，細緻地替他把衣角撫得平平整整。
老闆從相機後面探出頭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女人微仰著頭，神情專注認真；男人微微低著頭，黑沉沉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影子，滿目柔和。
他立刻又把頭縮回到鏡頭後面，“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械聲突兀地響起，鎂光燈瞬間爆開一團耀眼的白光。
姜知意轉頭看向鏡頭。
只見老闆正從遮光黑布底下鑽出半個腦袋，手裡捏著氣囊快門，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戰士同志，不介意我多給你們拍一張照片吧？”
陸沉淵眼底漫開笑意，“不介意。”
“好了好了，咱們拍正經貼證件的！”
老闆收斂了神色，重新鑽進黑布裡除錯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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