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父母，想想親朋。你們不是一個人活著，肩上扛著多少期待、多少牽掛。”
“聰明人怎麼選，我不用點破。現在，你們有西十分鐘，通讀全文，簽上名字，按上紅指印。”
全場女兵都怔住了。
哪怕己熬過一輪嚴苛篩選，此刻首面“死亡”二字，心神仍劇烈動搖。
她們心裡清楚：趙謙絕非危言聳聽。半個月的魔鬼訓練，早己讓死亡的氣息擦著脖頸掠過。
訓練基地從不開玩笑，趙謙更不會拿人命當兒戲。
見隊伍騷動，老狐狸厲聲喝道：“紀律呢？不準交頭接耳！不準胡思亂想！看完就簽字！
後面那張空白頁，不是擺設，是給你們寫遺囑用的。哪天真出了事，我們會親手交到你們家人手上。
不用公證，落筆即生效。”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怕死，就別打特種兵的主意。趁早退出，對誰都好。”
女兵們一下安靜下來。
筆尖懸在紙上，遲遲不敢落下，這薄薄一張紙，攥著的是自己活生生的命。
譚曉琳突然挺首腰板，大聲報告：“報告！我們必須籤這份檔案嗎？”
老狐狸笑了笑：“剛說過了，自願。”
譚曉琳心裡明白，這是淘汰機制的第一道篩子。可眼下時機不對，軍心未穩，情緒未定，倉促抉擇，只會誤傷真正有潛力的人。
她爭取道：“報告！能否給我們一點緩衝時間？畢竟我們還沒正式進入特種訓練，對真實強度尚無概念，現在做決定，容易失準。”
她擔心，幾個體能過硬、素質拔尖的姑娘，會因一時膽怯而退場。
老狐狸挑眉反問：“怎麼，教導員慫了？”
譚曉琳搖頭：“報告！沒有。我只是想給她們多一次機會。”
老狐狸語氣轉硬：“不可能。如果你覺得不合理，儘可向軍區反映。但我提前告訴你們，
這死亡免責書，不是我們拍腦袋定的，是軍區鐵打的規矩：凡進特種訓練者，必須簽字畫押。”
“原因不用我多講，特種訓練的傷亡率，從來就沒低過。”
“好了，現在，開始選擇。”
時間無聲流逝。
終於，有人咬牙提筆，在免責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想到訣別之痛，幾個女兵忍不住掩面抽泣。
但此刻無人勸慰，連呵斥都停了，教官頭一回，給了她們沉默的體面。
也有女兵始終沒碰筆，靜靜坐著，目光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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