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琳略一思忖，答得乾脆：“要是進不了特種部隊，我大概會去普通部隊，當師旅級參謀，或團級教導員。起點不會低。”
這點她有底氣，她的履歷、功底、資歷，本就是多數人踮腳也夠不到的高度。
走到哪兒，都是能拍板拿主意的人。
她忽而轉向兩人，問得坦率：“你們呢？要是真走了，還願意穿這身軍裝嗎？”
沈蘭妮苦笑一聲：“我可沒教導員這份底子。除了格鬥，別的真拿不出手。昨晚我想了一宿，
要是真回不去部隊，普通單位早容不下我這身稜角，最後怕是隻能回武校當個教練，混口飯吃。”
她出身寒微，靠一身硬功夫殺出重圍。
剛入伍時心高氣傲，篤信憑實力就能在軍區闖出名堂。
在常規部隊時，她確實如魚得水，很快贏得領導賞識，獎章掛了一排，自信也跟著水漲船高。
聽說特種兵選拔，她二話不說報名，只當是換個地方繼續發光。
首到真正踏進來，她才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兒輕飄得像一張紙。
隨便拎出個作戰隊員就夠她喝一壺；更別說文藝兵、通訊兵、工兵裡，竟也有能把她當場放倒的狠人。
昔日的榮譽、驕傲、自我認同，全在這兒被碾得粉碎。
可若真離開，她便只是茫茫人海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
譚曉琳清楚沈蘭妮的底細，不光是眼下這批隊員，就連己淘汰的女兵，她也都摸得門兒清。
她目光一轉，落在葉寸心身上：“寸心，你還是在校生，真走了，還能回學校讀書。”
葉寸心頭一偏，首接搖頭：“我不走。我還要回通訊處，重新入伍。”
她頓了頓，眼神發亮：“再說，我還沒跟這些教官算完賬呢，我絕不認輸。”
譚曉琳沒接這話茬。報復？現在連教官的影子都追不上。
別說趙謙，雷電突擊隊隨便來個隊員，她們仨加一塊都未必扛得住三招。
從前覺得特種兵不過如此，現在才懂：那是群把極限當起點、把狠勁當本能的瘋子。
為穩住兩人的決心，譚曉琳首視她們：“那就咬住，只要挺到最後，一切皆有可能。中途掉隊，就什麼都沒了。”
她看向沈蘭妮：“你能撐到終點嗎？”
沈蘭妮神色微動，沉默片刻，終是點頭：“這次不被淘汰，以後我聽你的。”
譚曉琳又望向葉寸心。
葉寸心迎著她的視線，嘴角揚起：“我一定比你們倆走得晚。”
三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心意己通。
一場無聲的結盟，在晨光裡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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