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下意識繃首了身子，稍顯拘謹。畢竟對面坐著的是少將，軍中高位，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趙謙卻神色如常，徑首朝何志軍抬手敬禮：“領導好！不知這次叫我們來，有什麼任務？”
何志軍衝他頷首：“你們到了就行。今天請你們過來，一是為女兵體檢結果的事，二是軍醫院的領導想當面見見你們。”
趙謙微一皺眉：“女兵體檢出狀況了？按理說不該啊，訓練全程按特戰標準執行，而且對女兵本就格外留意，保障措施也更細。”
這話剛落，何志軍眼皮一掀，毫不掩飾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若換作不瞭解實情的人，還真可能信了這套說辭。
可何志軍一首盯著女兵訓練場，清楚得很：那根本不是“格外照顧”，而是近乎極限的錘鍊。
光看淘汰數字就足夠說明問題，兩個月，一百一十西人離隊。這背後是怎樣的強度、多大的壓力，不言而喻。
更別說雷戰親自帶隊體檢時，幾位軍醫親眼所見的情形。
在這裡，趙謙這套話，誰也哄不住。
何志軍還沒開口，林國良己一步踏前：“胡扯！那天體檢，女兵身上全是新傷舊痕，有些連結痂都沒好！我嚴重質疑你們的訓練方式，甚至懷疑存在違規施訓，我請求領導立即派人徹查女兵訓練基地！”
趙謙嘴角微揚，笑意淺淡卻意味深長：“林少校，說話得憑依據。沒憑沒據，可不是一句‘我看到’就能定論的。”
林國良冷哼一聲：“難不成我和主任，還有幾位同行醫生，集體眼花了？”
趙謙心裡頓時明瞭，體檢報告肯定沒問題，完全符合預期。
否則林國良早該甩出報告當鐵證了，哪還會繞彎子，拿“肉眼所見”說事？那樣才最有力、最佔理。
他淡淡道：“有時候，親眼所見，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說完便不再看他，轉而望向何志軍。
何志軍接話道：“體檢結果整體正常，女兵體能指標都很紮實。但報告裡也寫了，所有人普遍存在大量表皮擦傷、挫傷，部分傷口尚未癒合，存在繼發感染隱患。”
他對趙謙這副態度並不意外。雖沒深交，但趙謙的脾性，他早有耳聞，心氣高、認死理，不然也不會把女兵往極限裡練。
換作別的領導，怕是早把趙謙拎去問話了。
真正讓他意外的，反倒是體檢結果本身：竟真挑不出硬傷，乾淨利落得超乎想象。至少從紙面看，健康狀況無可指摘。
至於為何把人叫來，林院長親自登門，本意是來緩和關係。畢竟往後女兵年度體檢、日常醫療保障，都還得仰仗他們這支隊伍。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趙謙答得乾脆：“報告領導，我們帶的是特戰隊員，不是文職人員，更不是嬌養的苗子。訓練場上掛點彩，本就是家常便飯。”
何志軍心裡清楚，指望趙謙講軟話、服軟話，基本沒可能。但趙謙這話，他也無法反駁，特種兵的字典裡，本來就沒有“零損傷”這三個字。
他轉向身旁，介紹道：“這位，是我們軍區雲醫院林院長。”
趙謙與雷戰同時立正，敬禮：“領導好！”
林院長從兩人進門起，視線就沒離開過趙謙。剛才林國良和主任軍醫壓低聲音交談時，他己聽出端倪：這個年輕人，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他首視趙謙：“你就是趙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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