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比阿卓渾身一僵，慌忙擺手：“這絕對不行！”
朝趙謙扣動扳機？她連想都不敢想，整個人被震得失了神。
趙謙厲聲喝道：“瞄準我，開火！”
曲比阿卓本能地往後猛退一步，臉色發白，呼吸都亂了。
趙謙盯著她：“你不是號稱西百米內命中率穩超九成的神射手嗎？現在距離只剩一米，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曲比阿卓拼命搖頭：“不……我真做不到。”
趙謙啐了一口：“沒用的東西！去靶位立正！”
她立刻鬆開槍，快步退到靶子前站定。
趙謙抄起突擊步槍，目光如刀，掃過全場，最後牢牢釘在譚曉琳臉上。
“譚曉琳，出列！”
她遲疑半秒，還是邁步上前。
趙謙把槍遞過去：“一米，朝我打。要說整個訓練基地最恨我的人，非你莫屬，我就是你的死敵。
你的尊嚴、你的傲氣、你的理想，全被我踩在腳下；你連命都懸在一線，也是我親手壓上去的。
我還勒令雷電突擊隊給你加碼訓練，最苦的課目、最重的負荷，全都往你身上堆。整個基地，你捱得最多、熬得最狠。
現在，幹掉我，所有折磨當場終結。你能重掌教導員職權，按自己的方式帶這批女兵。”
“在我面前，你面對的是一個真正該被清除的敵人，一個你恨不得親手斃了的仇人。”
“這是唯一一次機會：殺了我，你既不用擔責，又能奪回一切，還能護住身後這群姑娘。”
“你心裡清楚，只要我還在這兒一天，你們拼儘性命才換來的資格，隨時會被抹掉；你們所有人，終將被淘汰。”
“只有除掉我，你和這二十多個姐妹，才有一線生機。”
譚曉琳雙手端著突擊步槍，槍口微微顫著，首指趙謙。
趙謙沉聲道：“對，就這樣，手指一動，一切就結束了。”
她望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他說得沒錯。她受的罰太重，曾無數次咬牙發誓：若有機會，定要加倍奉還。
可當機會真的砸在眼前，她卻連扣下扳機的力氣都抽不出。
譚曉琳嘴唇發青：“我……真的開不了槍。”
她垂下頭，再不言語。
趙謙冷喝：“中看不中用！去三號靶位站好！”
她迅速把槍交還，轉身奔向靶位，腳步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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