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千雪莞爾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
不知怎的，她忽然覺得眼前的趙謙，跟軍校時那個沉默寡言、存在感不強的男生，判若兩人。
那時她對他基本是視而不見，連寒暄都懶得敷衍，頂多算是擦肩而過的熟面孔。
可上次重逢，除了那張臉沒變，整個人的氣場、談吐、神態，幾乎找不到舊日影子。
這種變化極難察覺，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她是誰？軍校尖子生，受過最嚴苛的觀察能力訓練，敏銳度遠超常人。
趙謙怔了一下，脫口而出：“你居然隨身帶著這個？”
艾千雪坦然點頭：“剛好有一套。”
也沒賣關子：“之前幫過一位退伍的老軍醫，他臨別時送我的。”
趙謙由衷感嘆：“艾同學運氣真不錯。”
她輕輕搖頭：“不是我運氣好，是你趕巧了。”
趙謙問：“那……這套銀針，你打算怎麼處理？”
艾千雪首截了當：“放我這兒壓根沒用，不如借你試試。”
銀針這東西，只有落在懂行的人手裡才算活物；擱她包裡，充其量就是個紀念品，連把玩的心思都不多。
既然趙謙真想學醫，她自然樂意成全。
“不過提醒一句，這條路不好走，別拿人亂試。”
“放心，我跟著一位資深軍醫學呢。”趙謙順勢搬出了何璐的名字。
艾千雪一聽，心頭那點顧慮徹底散了，有正規軍醫帶教，風險小得多。
趙謙卻不願欠這份人情：“還是報個價吧，我心裡踏實。”
艾千雪愣了下，臉色微沉：“第一次送男人東西，就被推回來？我說送你就收著，要是過意不去，以後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當然，是你能做到的，絕不為難你。”
話說到這份上，趙謙也不再推辭：“那就多謝艾同學了。”
聽他鬆了口，艾千雪神色立馬柔和下來。
“銀針我沒隨身帶，在我住處。你要是今天有空，現在就能跟我去取；要是趕時間，留個地址，我給你寄過去。”
趙謙不想折騰，乾脆道：“正好，我今天沒事。”
艾千雪點頭：“那走吧，現在就去。”
兩人轉身朝門口走，店主連忙迎上來，笑容滿面：“歡迎隨時再來！老顧客，下次一律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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