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變強？女人也一樣。
她心裡一首有個念頭：有朝一日，也能扛起最重的任務，站在最硬的陣地上。
趙謙卻首接回絕：“這條路，不適合你。”
特種兵，尤其是女特種兵，背後要吞下的苦，遠不止流血流汗那麼簡單。
訓練的煎熬、實戰的壓迫、生死一線的窒息感，這些或許還能咬牙撐住；
可戰後應激、目睹戰友倒下的撕裂感、任務中被迫做出的選擇……
太多常人無法想象的暗傷，會悄悄啃噬餘生。
退役之後，很多人連睡個安穩覺都成了奢望。
像陳國濤那樣活著比死還難的，從來不少。
他不願艾千雪走上這條註定佈滿荊棘的路。
艾千雪早料到他會推脫：“不教就不教，反正我還有作戰指揮要忙。”
她轉身回到沙盤前，一邊細化部署，一邊順口喊趙謙過去參謀幾句。
趙謙對戰術指揮確實不熟，這類活兒，在訓練基地向來由雷電突擊隊包攬。
不過這段時間他惡補了不少特戰知識，提點意見綽綽有餘。
他指出幾處薄弱環節，幫她重新調整佈勢：
一張覆蓋關鍵節點的立體圍控網，再配上藍軍壓倒性的兵力與裝備優勢，只要不出重大失誤，勝局基本鎖死。
艾千雪盯著最終版方案，由衷歎服：“找你來真是找對了！你補上的這幾處，恰恰是藍軍最容易被撕開口子的地方。”
她抬眼一笑，眸子彎彎：“以後有空，還得常來討教。”
趙謙點頭應下：“有空一定幫忙。”
可他心裡清楚，往後日子只會越來越緊。
按何志軍的要求和他本人提交的計劃，這批女兵即將全面轉入實戰化特戰訓練，
從高強度體能、野外生存，到實兵對抗、甚至一線任務輪訓，節奏只會越來越快。
未來三五年，幾乎不會有整塊的閒暇。
這次應艾千雪之邀而來，本就是他刻意騰出的最後一段寬裕時間。
往後，大機率再難相見。
人情，算是徹底還清了。
艾千雪當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當他真願指點，心底一陣雀躍，隨即又埋頭扎進新一輪部署中。
這時趙謙起身告辭。在他看來，按自己調整後的方案推進，艾千雪這場演練註定是一邊倒的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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