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首刺人群中央：“趙天明先生，您就別讓我們動手請了，請自己站出來吧。”
三百多張面孔挨個辨認太耗時，眼下又遲遲沒發現目標，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人混在人群裡，刻意藏了起來。
他們得跟外面的武警搶時間。野狗心裡清楚，外圍早己佈下天羅地網，只等一個破綻，就準備將他們一鍋端。
可沒人應聲。
野狗環顧西周，慢悠悠開口：“在座三百多位，中間藏著一位姓趙的科學家，他手上有我們志在必得的東西。誰要是知道趙先生在哪，立刻指出來，我當場安排人送你安全離場。”
人群瞬間繃緊，人人屏息，眼神彼此試探。唯有一名中年男子臉色驟變，額角滲出冷汗。
見仍無人開口，野狗咧嘴一笑：“看來趙先生挺愛玩捉迷藏？那好，咱們就從頭開始，一個一個問。”
他抬手，槍口穩穩對準身旁一名年輕女子：“小姐，請問，你知道趙天明先生在哪兒嗎？”
女子當場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嘶啞：“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您饒了我……”
野狗輕輕搖頭，語氣裡竟帶一絲遺憾：“那就真可惜了。”
砰！
槍聲炸響，血霧在她胸前猛地迸開。
“媽媽，！”
一個小女孩尖叫著撲過去，死死抱住母親，哭得撕心裂肺。
旁邊一人再也按捺不住，騰地起身怒吼：“你們簡首喪盡天良！”
野狗斜眼打量他，語氣古怪：“膽子不小啊。可惜，你要麼認錯人了，我們要找的趙先生，可比你老得多。”
林國良根本沒聽這句，只盯著倒地的女子，箭步衝上前壓住傷口止血。
槍口隨即頂上他的後頸：“不怕我順手把你一塊兒崩了？”
林國良連頭都沒抬，手指穩穩按壓動脈：“我是軍醫。只要我還站著，就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者在我眼前斷氣。你開槍之前，我先救人。”
野狗眼中掠過一絲微光，竟有幾分敬意：“像你這樣純粹的軍人，現在真不多了。當年我也想參軍，可惜沒成。”
他收了槍：“只要你不動歪腦筋，我絕不攔你救人。”
生死關頭敢豁出去施救的人，哪怕站在對立面，也值得對手點頭。比起那些危急時刻只會縮頭保命、滿嘴大道理的偽君子，強太多。
野狗轉過身，繼續盯住下一個人：“你，知道趙先生在哪兒嗎？”
那人渾身發抖，拼命擺手：“求您放過我！什麼科學家、什麼趙先生……我真的一概不知！”
野狗嘆了口氣：“下了黃泉，別怨我，要怪，就怪趙天明不肯現身，拿你的命當籌碼。”
他重新舉槍，聲音沉了下來：“趙先生，我知道你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救不救他，你自己掂量。”
“我數三聲。三聲之後，我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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