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琳猛地起身掃視人群，目光在每張臉上停頓，最終落在那片死寂的廢墟上。
她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肩膀劇烈顫抖：“……是我害的。全是我害的。要不是我拖住他，他不會……”
最後一刻，趙謙用盡全身力氣將她踹向安全區，那腳，是託她活命的最後推力。
姐妹們圍攏過來，何璐低聲問：“教導員，到底發生了什麼？”
譚曉琳邊哭邊說：“爆炸突然發生，我親眼看見趙謙被埋在炸點下面。我衝過去想拉他出來，可非但沒救成，反而拖累了他，他本可以活下來的，要是沒為護住我，憑他的反應和身手，完全來得及躲開。”
她聲音發顫，肩膀劇烈抖動：“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胸口像被重錘砸過，每一次呼吸都牽著鈍痛，她身子一軟，首接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摳進碎石裡，反覆低語：“我不該讓他擋在我前面的……真的不用他救……”
幾個女兵沒吭聲，靜靜站著。
話雖沒說透，但她們全聽懂了：趙謙把她推開，自己卻陷在了坍塌區裡。
何璐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教導員，別急著下定論。照你剛才說的，總教官很可能就在底下，說不定還活著。”
譚曉琳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像是攥住了最後一根繩子：“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就挖，馬上把他找出來！”
遠處傳來老狐狸的聲音：“嚷什麼嚷？出什麼事了？”
他們從後方撤離過來，剛確認女兵們安然無恙，就轉身去處置其他險情了。
一見雷電突擊隊的人走近，譚曉琳立刻撲上前，嗓音嘶啞：“求你們幫幫忙！一定要把趙謙挖出來，求你們了！”
她雙眼赤紅、涕淚橫流，整個人近乎崩潰。
雷電突擊隊幾人面面相覷，這哪還是那個沉得住氣、壓得住場的譚教導員？到底發生了什麼，能把一個心理素質過硬的老兵擊垮成這樣？
老狐狸皺眉，指著何璐問：“何璐，你來說，教導員這是怎麼了？受刺激失常了？”
現場女兵一個不少，偏偏她這副模樣，實在反常。他甚至懷疑爆炸震傷了她的腦子，那可就麻煩了。
何璐迅速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雷電突擊隊幾個人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這個最看不慣趙謙的人，怎麼轉眼間比誰都揪心？
閆鋼摸著下巴，朝譚曉琳開口：“教導員，這對你可是好事啊。總教官‘沒了’，以後訓練基地，你說了算。”
哈雷立刻接話：“就是！往後訓練按部就班，不用再提心吊膽、天天挨訓。光是想想那種日子，都覺得踏實。”
他還順口給幾個女兵描摹起以後輕鬆有序的日常來。
袁寶也插了一句：“再說，你們演習時的表現，早夠格首接授銜了。真沒必要在他手裡硬扛著受罪。”
女兵們齊刷刷瞪向他們，葉寸心連對教官的敬畏都顧不上了，脫口罵道：“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真沒想到你們是這種人！”
她們萬萬沒料到，趙謙生死未卜，埋在瓦礫之下，這群人竟還能談笑風生、冷言冷語。
田果冷笑一聲：“教官，你們太讓人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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