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衝著那人影揚聲大喝：“來啊！衝我來！”
“有種就殺了我！”
說罷拔腿便衝，邊跑邊回頭嘶喊：“快走！我拖住他，記住了，萬一我回不去，替我照看妻兒！”
他衝到那人面前，看清對方一身叢林迷彩，愣了一瞬。
可沒等反應，手裡的砍刀己被一腳踹飛，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趙謙拎著刀走近，垂眸問道：“你真覺得，憑這把刀能劈死我？還是以為，拿命硬扛，就能護住那個新兵？”
他不再看王富貴，轉身朝新兵走去。
王富貴咬牙撐起身子，一把抱住趙謙的小腿，朝著遠處嘶吼：“跑啊，快跑！”
趙謙頓住腳步，略帶意外地低頭看他：“值得嗎？”
王富貴喘著粗氣，眼裡燒著火：“他們用命換我一家活命，這條命，早就不只屬於我了。”
趙謙淡淡道：“可你攔不住我。”
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己將王富貴甩在身後數步之外。
他停在新兵面前。新兵繃緊全身，手按在槍套上，指節泛白，戒備如弓。
趙謙開口問：“第一次親手結果一條命，什麼滋味？”
怕。
幾個小時前，那具尚有餘溫的身體癱軟在他面前，瞳孔一點點失焦……
他真的怕了。
哪怕對方是人人唾棄的毒販，可當血濺到自己手背上、當呼吸從急促到停止，那股反胃般的窒息感，仍狠狠攥住了他的喉嚨。
趙謙搖頭：“普通兵，終究只是普通兵。成不了特種兵。”
他彷彿在新兵身上，提前看見了日後女兵面對同樣場面時的真實模樣。
倒不失為一次殘酷卻有效的淘汰試煉。
畢竟，對特種兵而言，殺戮不是負擔，而是淬鍊本性的烈火。
“特種兵？”新兵抬頭，目光灼灼，“你不是毒販，你到底是誰？”
“憑什麼這麼肯定？”趙謙反問。
新兵脫口而出：“你這身迷彩的剪裁、你站姿的肌肉走向、你身上那股壓不住的狠勁……都不像毒販。你是軍人！”
越說越篤定，他猛地睜大眼：“你是獵豹突擊隊的？！”
提到獵豹，他眼中燃起近乎熾熱的光，那是他入伍第一天就刻進骨子裡的夢想。
趙謙卻道：“腦子轉得快，可惜只猜對一半。我是軍人，但不是特種兵，更不是獵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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