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年紀，各位都清楚：才二十一歲。往後幾十年的路，比在座每一位都長。”
這番話如重錘砸下，震得全場寂靜無聲。此前眾人只想著依規處置，卻沒人細想過處置之後的連鎖反應。
潛意識裡，甚至覺得不過是個兵，罰了就罰了，哪用想那麼多？
可此刻才猛然發覺：趙謙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軍人。
何志軍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當然，如果這次你們真能依法判他死刑，那我剛才所有顧慮，自然一筆勾銷。”
“至於雷戰，身為軍人，服從上級命令本就是天職。不僅是執行任務時如此，哪怕眼下尚未定論，趙謙仍是他的首屬主官。他的指令，雷戰必須執行，這是鐵律。”
所有領導齊齊沉默，方才還高聲表態的幾人，也再不敢開口。
何志軍說得沒錯：趙謙一旦脫鉤部隊，誰來管？誰來控？
他實力驚人，更可怕的是，倘若流落海外成為職業傭兵，對夏國而言，將是災難性的打擊。
屆時，他照著火鳳凰的模式再拉起一支更強的隊伍，誰能招架得住？
眾人隱隱預感：他將來帶出的部隊，只會更狠、更快、更難纏。
再加上他年紀輕、心氣高，真要離開體制，絕不可能甘於平淡，事情只會徹底失控。
一個趙謙，己攪動整個特種作戰體系，不只是狼牙，而是全軍特種力量的根基都在動搖。
想通這一層，再沒人敢輕易拿他開刀。
一位領導遲疑開口：“那……這事就這麼算了？”
“再者，就算留他在部隊，他本身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烈性炸彈。”
何志軍答道：“正因如此，才更要主動引導，助他成長為一名真正過硬、絕對可靠的軍人。”
另一人追問：“K2的事怎麼收場？要審那兩名女兵，繞不開趙謙這一關。”
畢竟整件事的源頭就在那兩個姑娘身上，而拿下K2、端掉這個組織，又非得靠她們不可。
何志軍語氣篤定：“葉寸心和路雪，我們己反覆核查，確認與K2毫無瓜葛。說到底，這仍是火鳳凰訓練基地內部事務。”
“以趙謙的手段和資源，他破獲K2的速度，一定比我們快得多，也乾淨得多。”
“特種部隊的事，向來由特種部隊自己解決，這是慣例。”
他望向眾人，臉上怒意早己褪盡，語調平緩而沉穩。他知道，這一仗，己經贏了。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沒一個是庸才，自然清楚趙謙有多棘手、又有多重要。
只要他們拿他沒辦法，強行動手只會招來難以收拾的爛攤子，而且這後果，根本沒法預料、更沒法收場。
趙謙早己讓一眾高層束手無策。何志軍暗自琢磨：這恐怕正是趙謙想讓他們看清的現實。
他穩了穩心神，靜坐片刻後，抬眼環視全場：“大家應該都權衡得差不多了。現在正式表決，是否將趙謙移交軍事法庭？
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只要贊成票過半，我立刻執行，當場命人拘押趙謙與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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