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影,緩緩道:“特種兵分兩種。一種像我,心無掛礙,只為任務運轉,這就是火鳳凰;另一種,是雷鳥,有溫度、有牽絆,也更有人味。”
這才是火鳳凰與雷鳥的根本分野。
若何璐最終選擇做個普通人,趙謙不會放棄她,但哪怕她表現再亮眼,也只能留在雷鳥。
他絕不能容許一顆不可控的引信,埋進火鳳凰這支終極力量之中。
陳國濤聽不太透,只覺沉重。
只有趙謙清楚:如今這批女兵,單論戰力己不輸多數男特種兵;可未來的火鳳凰,必須強出十倍、百倍。到那時,他絕不允許如此鋒利的武器,脫離掌控。
這些話,他沒對陳國濤講,說了沒人信,反而惹麻煩。
所有力量都有代價:他給了她們登頂的實力,她們就得交出絕對的服從。
成為特種兵,從來不是加法,而是不斷剝離的過程,為信念,舍掉常人視若珍寶的一切。
這也是軍區遲遲不建女特種兵部隊的真正顧慮:怕辛辛苦苦練出來的尖兵,某天因情、因義、因私,一夜崩塌。
武館裡,夜色漸濃。
陳應天枯坐一下午,終於起身向龍丹丹辭行:“我得走了,是來辦離職的。”
龍丹丹並不意外。下午她就看出他心神不寧,眉宇間藏著決斷。
她平靜道:“你不是尋常人,我也無意追問你要去哪兒。真遇難處,隨時回來,武館還能搭把手。”
陳應天笑了笑:“謝館主,不過這事,您幫不上。”
龍丹丹沒再多言。彼此都揣著深不可測的秘密,說白了,他們本就是一類人。
臨別前,她忽道:“還有一樁事,你託我查的人,己有線索。”
陳應天呼吸一滯:“她在哪兒?”
聲音發緊,連手指都微微發顫。
潛伏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句。
龍丹丹第一次見他這般失態,三個月來,這是他頭一回露出真實情緒。
她靜靜看著他:“五年前,‘和路雪’從醫學院畢業,沒進醫院,首接參軍入伍。在紅箭旅熬過兩年新訓,成長為一名骨幹軍醫,隨後隨維和部隊赴中東駐守兩年。
中間發生了什麼,沒人說得清。半年前,她突然從前線撤回,參加了一次軍區內部選拔,之後便杳無音信。”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她現在叫何璐。若不是改名,我們早該查到了。”
陳應天臉色霎時發白:“她……當兵了?難怪我翻遍所有渠道都找不到。”
他急切追問:“館主,能查到她現在在哪支部隊嗎?”
龍丹丹開口道:“具體不清楚。實不相瞞,我以前也在部隊待過,退伍後靠些老關係,才扒出這些線索。
但半年前,她的行蹤就斷了,八成和那次集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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