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者的聲音在比賽場上淡淡迴旋著,眾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過去,卻是見到前者以極快的速度掠到蘇酒對面,乾瘦的黑臉上同樣是鼓著黑色血管,低沉著臉色,冷聲道:
“你為什麼要下死手?”
“殺人者人恆殺之,他難道對我就留手了嗎?”
瞥了一眼沒有動靜的雪皇,蘇酒輕呼一口氣,身體依舊保持著緊張,剛才那一擊斬到坎圖兒,她現在其實也能順著那技能的機制鎖定,閃爍到坎圖兒身後。
“留不留手,老夫自有定奪,要你個黃毛丫頭多言?”
聽著蘇酒的話,老者的威壓自其身上湧現四周,幾乎是“轟!”的一聲,中階戰神的氣息將整個場上的氣氛壓得快要窒息,甚至一些普通人想要支撐起來氣盾,卻是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哼!”
冷哼一聲,雪皇猛然揮袖,雪花自其袖口湧現而出,也是一陣漣漪波動湧現,那氣壓才是散去不少,其緩緩起身,看向天空之中,淡淡說道:“霜鬼大長老,敢問您在幹什麼?莫不是當我雪妖國無人?”
“雪皇陛下,我只是想替族人討要個公道罷了,以我中階戰神的水平難道陛下,覺得不行嗎?”
那名霜鬼老者瞥了一眼雪皇,只是不鹹不淡地回應道,目光落在蘇酒身上,也是手臂一甩,用冰霜凝結出一柄墨綠色,但是沒有坎圖兒顏色深邃的寬劍。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把自己的後裔整廢,這擂臺若是自己不出手,坎圖兒必然會被這丫頭給輕易斬殺。
他倒不想這麼快上場阻止,但是蘇酒身上傳來的無名劍法,讓他不由得心悸,那種殺人於瞬間的手段太詭異了!
雪皇眯了眯眼眸,還是直接開口:“說說的要求,你想討回什麼公道,若是合理的話,本皇並非不能替你完成。”
面對雪皇如此好說話,那名霜鬼大長老則是微微一愣,自己只是為了阻止蘇酒真正擊殺自己後裔而已,實際上根本不可能要到好處才對。
不過既然雪皇如此發言,他旋即目光落在蘇酒的手臂上,一個念頭油然而生,指著後者的手臂,冷笑道:“那我要她同樣斷掉一根手臂。”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雪皇會這樣縱容他,但是既然對方給了自己機會,總不可能真的浪費掉吧?
看著眼前的帶著冷冷笑容的霜鬼大長老,蘇酒目光不經意瞥向雪皇,卻是見到對方,微微低頭,那眼鏡片似乎略有幾分反光,嘴角不由地上揚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這位大皇子,絕對不可能是做出在雪妖人民的注視下,做出那種違背自己規則事的人。
被這位霜鬼大長老一鬧,眾人已經沒有多少看比賽的心思,而是好奇這位雪皇會怎麼做,是為了蘇酒這位勝者去得罪霜鬼部落,還是忍下來去……
這些原住居民倒是已經有些習慣霜鬼的傲慢態度,他們大多數人認為雪皇應該會照護那些霜鬼情緒,畢竟看後者的平時態度就是照護那些異族表現。
“憨熊叔,你說父親會不會聽那霜鬼大長老的?”
遠處的安娜則是看著雪皇,心中也是有些緊張,本來以為蘇酒贏了,這件事就徹底結束了,如今看來並非如此——但是父親會為了個外人去得罪之前好歹好說許諾承諾才求來的助力嗎?
聽著這小姑奶奶的話,雪棕熊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是該答會還是答不會,按道理來說,雪皇不應該
但真正熟悉雪皇的,在那人群的角落,一道黑色披風的身影靠在街道廊簷的石柱旁,披風微微抖動間,露出胸前淡藍色的騎士勳章。
他目光看向雪皇位置,直立了些許腰桿,忽然笑著起身,輕鎧發出“咔咔——”聲,微微撫摸著腰間長劍,含笑自語道:
“要流血了……”
更遠的地方,那陽臺突出大本鐘的地方,兩道身影,一站一坐著那鐘上面,坐著的嬌小身影,輕輕敲打著那時鐘的金屬外殼,忽然出聲道:
“這個臭小子敢硬氣一回,看來是那個老太婆要站隊了,你的預言恐怕給她這種老古董衝擊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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