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柏妮絲的聲音，蘇酒徹底愣住了，她看著抱著自己胳膊哽咽的蝴蝶少女，這一刻，才有些發覺，對方並沒有想象的那樣堅強。
喝了酒，也會發洩情緒，也會害怕失去什麼。
在這漫漫血族生命中，遇見的人早已經變成黃土，而現在唯一珍惜的人只有蘇酒，以及她身邊的那些人。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嘛。”
她抿了抿嘴巴，下巴輕輕搭在柏妮絲腦袋上，有些無奈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此時，卻是發現對方似乎悄悄睡著了，打著輕呼聲。
一曲終了，另外的兩人也是各自回到了房間，似乎藉著歌曲的殘餘，要回味剛剛的夢。
蘇酒沒有選擇回房間睡，而是就在這兒靜靜坐著，把那故事書撿了起來，緩緩開啟那有些發皺頁扉，看著上面似乎是蝴蝶少女畫的小人……
那抿著的嘴，忽然一笑：“小絲絲還是這麼可愛。”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已經到了半夜，霧氣漸起，螢火蟲也看不見蹤跡。
“……”
打了個“嗝”，柏妮絲拉著蘇酒的左手，靠在她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一條縫，順著燈光看去。
卻是發現那位血族少女正認真的看著那本書，時不時，拿著一支鋼筆寫上一些字，偶爾遇到自己畫的笑容，也會抿嘴一笑。
笑容並非看樂子的笑，而是那種寵溺的笑。
看著那帶著笑意的側臉，柏妮絲心中有種莫名的滿足感，再度閉眼時，那嘴角也是微微上揚……
這不知道是不是人類所說的——愛？
……
“等我要回聲音，就去找你。”
左側的屋子中，穆琦抱著一個照片框，靠著木頭牆閉著眼眸，藉著些許燈光能看見那種照片模樣。
裡面是，面具少年拉著臉上帶著鱗片的少女捉著螢火蟲，都露著笑容。
那天，懵懂年紀的他，問少女：“咱們這算是談戀愛嗎？”
“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少女一愣，旋即搖了搖頭，認真道：“等你收夠999枚湛藍色的流光貝，那才叫談戀愛。”
少年忍不住吐槽：“正常收集，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收集夠吧？”
“那咱們這輩子都成不了戀人。”
少女抱著胳膊，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只留下撓著腦袋的少年。
……
濃霧之中，輕巡艦自北邊駛來，船的甲板之上兩人站著，青年身穿紅衣，老者拄著柺杖，手中捧著一個酷似平板的鍊金器物。
“周鴻那邊傳來，他強行使用輓歌，現在的身體已經無法進行任務，而接替他的，是咱們的一個後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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