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猶豫了兩秒，才慢吞吞挪過去，在他半米開外小心坐下，搶著開口：“你晚上沒燒，記得吃早飯喝藥......我先回去了，下午打針你再叫我......”
話說完，人卻沒動，似乎在等一句“知道了”或“好走”。
談斯嶼沒接話，只道，“我中午去打針，你來回跑太累，別折騰。”
他下巴朝走廊盡頭一抬：“沙發不舒服，去我臥室睡。放心，我不進去，就在客廳。”
見她只是睜著微紅的眼睛看他，他又補了一句：“門可以反鎖。”
“......”
原茉有點受寵若驚。
談斯嶼待人少有這份耐心，對她雖算溫和，卻也從未如此......體貼地釋放好意。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
她看了眼時間。確實，來回在學校和醫院之間奔波時間太緊。可異性間的臥室......太私人了。
原茉想了想，溫聲開口：“我在沙發上睡就行......夠用了。”
說著，她趕忙從他身邊站起，回到原來躺過的沙發，小心翼翼地縮排毯子裡。瞌睡蟲並沒有消失，此刻捲土重來，她看著他都覺得視線模糊。
顧不上羞澀，她眼皮沉甸甸地往下落，聲音含糊不清：“我好睏......你去醫院的時候......叫我......”
談斯嶼看著她蜷縮的身影：“好，睡吧。”
那低沉的嗓音像有魔力，原茉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夢鄉。她睡顏恬靜，呼吸清淺均勻，像一片悄然落下的雪花，帶著微涼的安寧。
談斯嶼看了她好久，才起身去洗漱。
再回來時，沙發上的小姑娘已經蜷成一團，腦袋滑下扶手，身子彆扭地弓著，一看就極不舒服。
他的目光膠著在她身上。片刻後，他走過去，利落地掀開她身上凌亂的薄毯，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身子倏地騰空，睡夢中的女人蹙眉嚶嚀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並未醒來。
談斯嶼抱著她，快步走進沒睡過人的客臥，把她輕輕放在整潔的床上，重新蓋好薄被。
床頭小燈暈開一片柔光，房間裡靜謐無聲。他在床邊站了片刻，確認她呼吸綿長，沒有醒來的跡象，才悄聲關門離開。
已經六點半了。
談斯嶼回到客廳，身子陷進沙發裡，一一回復這兩天堆積的訊息。國外的，學校的，大多是關心。
翻到最後，他看到原茉的名字，眸色一頓。
她這幾天並沒有聯絡他，能到新家找他，估計都是原錚所託。看著那個沉寂許久的對話方塊，他像是想輸入什麼，最終卻只是按滅了螢幕。
......
原茉是被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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