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阿姨自己在意的身份......”原茉的聲音更加清晰有力:“她在我這裡唯一的身份,就是生養了我的愛人的母親。她值得我最大的尊重和喜愛。我不會輕慢她,只會敬佩她,也心疼她。”
她的話像溫暖的泉水,緩緩流淌進談斯嶼焦灼的心底。那憤怒的火焰被一點點澆熄,只剩下被理解的酸澀。
“茉茉......”
他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依賴和脆弱。
“嗯,我在。”
原茉柔聲應著,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阿姨那邊,需要時間。她心裡的結,不是著急就能解開的,但我們可以幫她。”
談斯嶼靜靜聽著。
“你的態度也很重要。下次見到阿姨,不要生氣,不要指責。試著去抱抱她,告訴她,她很好,她為你做的一切你都懂,但你不希望她那麼辛苦,你只希望她快樂,因為她讓你感到驕傲,你愛媽媽。”
原茉的話,像一束光,照亮了談斯嶼心中那個因母親而起的混亂角落。
是啊,他需要的不是對抗,是更深的擁抱和理解。
“你說得對。”
談斯嶼的聲音沙啞,卻平靜了許多,那沉重的無力感被新生的決心取代,是溫暖的,“是我太著急了,看到她那樣,我就......”
“我知道,我都知道。”
原茉溫柔地打斷他,“因為你在乎她。在乎,有時候會讓人變得笨拙,但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電話兩端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充滿火藥味的壓抑,而是無聲的理解。
窗外,月亮從雲後露出,月光灑在原茉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輝。她勇敢地衝破了外界的阻礙,也深入了愛人內心最隱秘的角落,溫柔地撫慰她,給他引導。
“茉茉......”
談斯嶼的嗓音溢位濃重的依賴:“我現在......很想你,很想抱抱你。”
這直白的。卸下所有偽裝的思念,讓原茉的心狠狠一顫。
“我也想你。”
她聲音很輕,也有點俏皮:“特別想,可惜抱不到,饞得睡不著。”
只是想驅散他心頭的陰霾。
談斯嶼低低地笑了聲,那笑聲終於恢復了一絲往日的慵懶,卻也帶著濃濃的眷戀:“沒關係,先欠著。等我回去,連本帶利地補給你。”
頓了頓,他聲音低沉而認真:“茉茉,謝謝你。”
原茉無聲地笑:“謝我什麼?”
“謝謝你懂她。”
談斯嶼深吸一口氣,“也謝謝你......懂我。”
瞬間,原茉的眼眶溼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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