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臉看著他,那純粹的快樂,幾乎讓談斯嶼的心也跟著融化。他揉揉她凍紅的臉頰,忍不住低頭。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那片溫熱的皮膚時,口袋裡的手機,響起急促的振動聲。
很沉悶,莫名讓人心慌。
瞬間撕裂了兩人相聚的旖旎氣氛。
談斯嶼動作一滯,心中漫上一種本能的警覺。他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亮得刺眼。
談斯林。
方才還充盈在談斯嶼臉上的溫柔笑意迅速消失,只剩凝重。他看了眼懷中笑容僵住的女孩,拇指劃過螢幕,將手機貼在耳邊。
“哥。”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原茉無端地感到一陣寒意,心跳都緊張加快。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沒有問候,只有冷硬的命令,直接穿透電波,砸在談斯嶼耳中,原茉也清晰地聽到了:“現在,立刻回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原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談斯嶼的手臂。她聽不到電話那頭具體的後續,但剛才那句話所裹挾的威壓,讓人心驚。
談斯嶼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語氣抗拒:“什麼事這麼急?”
“你知道是什麼事。”
談斯林的聲音毫無波瀾,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確定的程式,“分手的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別浪費時間。”
原茉的心猛地一沉,隨即被用力攥緊,特別難受。剛才她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失落。她哥哥剛艱難地鬆口,她以為他們已經跨過了最大的障礙,沒想到,他家裡反對的態度比原錚還強硬。
談斯嶼薄唇緊抿,攬著原茉的手臂收緊,把她牢牢護在身側。沉默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冽空氣入肺,卻絲毫無法冷卻心頭的怒火。
“分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談斯林,你憑什麼命令我分手?就憑你是談家的繼承人?還是憑你手裡握著的那些所謂的家族責任?”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清晰無比地砸向電話那頭,也砸向原茉疑惑的心上:“或者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自己罔顧家族意願,強行把一箇中國女人鎖在你身邊?為什麼她就可以不一樣?”
哐當!
一聲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金屬撞擊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是鋼筆被重重地按在實木桌面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只有一陣緩慢而沉重的敲擊聲,壓抑地響著,彷彿關節一下下叩在硬木桌面,帶著令人窒息的節奏。
這漫長的幾秒鐘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有壓迫感。原茉屏住呼吸,感覺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
他哥給她的第一印象,非常冰冷,非常強權。
終於,談斯林冷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她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