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韞姐......”
原茉慌了神,下意識地想上前,卻被談斯嶼不動聲色地攬住了肩膀,輕輕搖頭。他理解冬韞現在的心情。
冬韞沒有抬頭,也沒有發出任何啜泣的聲音。只有那無聲滾落的淚珠和壓抑到極致的細微顫抖,暴露了她心中洶湧的情緒起伏。
她死死地盯著手裡那串糖葫蘆,用盡全力去感受。這味道,像極了她的人生。
談斯林給她的,就是這看似華麗甜蜜,實則一觸即碎的糖衣,包裹在裡面的,是日復一日的無處可逃。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冬韞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她眼眶泛著紅,那雙如深潭沉寂般的眼睛,終於有了些微的光影晃動。
她看向原茉,扯動了一下嘴角,那笑容生澀又僵硬,卻無比真實。
“謝謝。”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得厲害,卻努力地清晰吐出每一個字:“很甜。”
看著原茉身上那件亮眼的櫻桃紅毛衣,那鮮活的紅色刺著她的眼,卻奇異地帶來一絲暖意。
“這顏色,很好看。”
她甚至主動地誇了一句。
原茉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下,隨之被一種巨大的心疼和柔軟填滿。她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凝重全然不見。
“冬韞姐你喜歡就好。我就知道,不開心的時候,吃點甜的準沒錯。嘴巴騙過腦子,心裡就甜了點,對吧?”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天真的哲理,直白又熨貼。
冬韞看著眼前女孩燦爛真誠的笑容,聽著她簡單卻充滿生命力的話語,心頭那層厚厚的冰霜,似乎悄然融化了一小塊。
她輕輕點了點頭,握著那串糖葫蘆,沒有再說話,只是又低頭,咬下了第二顆。
談斯嶼站在一旁,被原茉最本真的溫暖觸動,只有她這樣善良天真的人,才能精準地觸碰到冬韞冰封的心。雖然笨拙,但她真誠。
看著原茉,他眼底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與驕傲。他的小姑娘,真的在發光。
別墅的廚房是開放式的,明亮寬敞,頂級廚具一應俱全。原茉問過傭人,才知道這兒每天都是大廚出餐,嚇得她心裡直髮虛。
她撞撞談斯嶼的肩膀,壓著聲:“完了,我本來就只會簡單的炒菜,現在有了對比組,你哥更會發現我廚藝不精了......”
談斯嶼輕笑了聲:“你以為我叫你來真是做飯的?”
“不然?”
原茉眼神懵懵的。
就見談斯嶼繫上旁邊的圍裙,手腳麻利地開始處理帶來的新鮮食材,水流嘩嘩,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篤篤聲,震得原茉心臟更有力地跳動起來。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更心虛了:“你哥過來......會發現的......”
談斯嶼口吻篤定:“他不會來。”
他了解他哥,不會近廚房的煙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