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被沉默吞沒，兩人的對視摻雜太多情緒，晦暗不明。
付雅若沒得到確切的答案，不敢輕易出聲，只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原錚先別開臉，嗓音染著一股說不清的沉倦：“你不用調整時差嗎？”
“啊？”
付雅若腰板一下子挺直，“你......你是困了嗎？”
原錚沒說話，她便覺得自己猜對了，趕忙起身，把水放在桌上，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東西都在酒店，我......”
“坐下。”
原錚淡淡開口。
付雅若動作一頓，身子鬼使神差地聽話，又重新坐回沙發上。她看著原錚，發現他不像剛剛那般疲倦，眼底發亮，幽幽落在她臉上。
“我是說，你累了可以睡會兒。”
他手指旁邊客臥，“新的，沒人住過。”
“......”
一股熱意從心頭湧上了臉，付雅若耳根透紅，眼睫眨了眨。她不是傻子，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變化。他們現在，大概算是破冰了吧？
既然有了縫隙，那她是不是可以抓住機會，再往前補一點？
她指尖攥緊沙發，心跳狂跳，聲音卻輕而有力：“你的房間......不能睡嗎？”
原錚輕輕歪了下頭，眼神打量。
付雅若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臉現在肯定很紅，皮下溫度很熱，炙烤得她眼前都生出一層霧氣，看人微微不清。但她不怕，她想彌補和他缺失的感情，她不能再做膽小鬼。
兩三秒鐘的空白，原錚收回目光。
“能睡。”
“......”
付雅若紅著臉別開眼。
外面還在下雪，但房間裡暖氣很足，暖烘烘的。
付雅若脫了外衣躺在床上，心跳依舊很快。她第一次進他的房間，能聞到他常用的香水味，很淡，卻很溫暖，她閉眼輕嗅，周身彷彿籠罩下一層極其周全的保護罩，讓她心安。
她喜歡原錚，她再一次清晰地感知到。
人在幸福的時候也想哭嗎？
付雅若眼眶熱脹。
原錚進來時，正好看見她抬手抹眼淚，眉心輕蹙：“又哭什麼？”
“沒......”
付雅若趕緊收手，噌的一下從床上坐起，看著他，滿眼謹慎，彷彿他是來班級巡查的教導主任，她又犯錯被他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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