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錚感覺自己被玩弄了。
十八歲那年是這樣,今年依舊。那個叫付雅若的女人,一而再,害得他好苦。
告白的人是她,沒多久反悔的還是她。他們之間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好像一點意義都沒留下。
就算沒做成戀人,他們也是同學。可她沒給任何原因,直接刪了他的聯絡方式,從他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大雪天,他在她家樓下站了好久,都沒能讓她下來見一面。臉丟到這份上也算可以了,他沒再追在人家屁股後面糾纏,直接答應家裡的安排,出國留學。
兩年多的時間,他一點付雅若的訊息都沒有,也不會主動去關心。他們當初那點旖旎,班裡沒人知道,現在畢業,自然沒人在他面前提起她。
他也不愛回國,放假偶爾回去看看家人,待不了幾天,就總想著往國外跑。爸媽會說他在外面玩野了,只有他清楚,有其他原因。他不想讓那份壓抑的感情見光,也不想和任何人說起。
卻沒想到,他大三假期回國,班裡同學組織到一起聚會,付雅若會露臉出席。
席間,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和坐在旁邊的女同學說說笑笑,好像是跟著人家來吃席的陌生人。
他笑了下,無人發現。
酒席才到一半,讓人不放心的原茉就喝多了,談斯嶼和他交換過眼神,先攙扶著妹妹退場,送她回家。一瞬間,桌上只剩他的高中同學,聊得相當熱鬧。
原錚默默地吃飯,默默喝酒。
任高中時關係再親近,闊別兩年,大家再聚到一起,也是客氣居多,沒一會兒就都吃飽饜足,紛紛起身要走。
來之前說好AA,但原錚攔住他們,主動叫來服務員結賬,口吻闊氣:“我馬上生日了,就當提前請大夥搓一頓,都得給我面子哈。”
聞言,微醺的男生跟著起鬨了兩句,那些心裡不好意思的同學也就跟著順水推舟,收起了要拿來轉賬的手機。
大家一個個往外走,原錚倚在門口走廊,不緊不慢地掏出根菸。見沒人再出來,他把煙鬆鬆咬在唇間,按下打火機的齒輪就要點上。
“你生日不是夏天嗎?”
竄起的橙紅火光燙到原錚的手,他指節彎曲,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俯身要撿,一截纖白的胳膊橫到他眼前,先他一步,撿起地上的東西。
付雅若把打火機遞給他,“你現在抽菸了?”
看著面前這個長相沒變,聲音沒變,唯獨周身氣質更清冷的女人,原錚沉默著,拿回自己的打火機。他沒抽菸,夾起嘴裡叼的那根,轉身就走。
付雅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我考進京大法學院了。”
原錚冷漠的步伐一頓,慢慢停下。
身後的女聲越來越近:“當年我們一起研究的學校和專業,我被第一志願錄取了。”
付雅若的音色一直都不溫柔,清凌凌的爽冽,聽進原錚心裡,像一根根凍實的冰稜,狠狠扎進他心裡。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她。
那口梗在喉間兩年的氣終於吐出,他面無表情:“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
付雅若眼睫一顫。
她心臟悄然揪緊,好像遭受猛烈的撞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激出絲絲拉拉的痛。沉默在空氣中放肆蔓延,她清晰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於是和之前的幾次一樣,她主動了。
“想和你說。”
”......“
”。你想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