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知道,二姑娘找她,不是喝茶這般簡單。
“不知二姑娘找奴婢來此,可有什麼吩咐?”
沈蘇落抬眸,打量了一眼小婉,不免輕笑:“小婉姑娘,聽說表姐今日給你放了假,想必小婉姑娘有的是時間,也不急坐一會兒。”
“二姑娘說的是。”
都說明人不說暗話,沈蘇落也不再想繞彎子,只道:“昨日的禁軍是小婉姑娘喊來的吧?”
她昨天想了一夜,實在是覺得蹊蹺得很,想著想著,便想到了小婉身上。
小婉面色如常,道:“二姑娘,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不知道嗎?”沈蘇落觀察著小婉臉上的表情,見其沒有絲毫閃躲,沈蘇落頷首:“我倒是挺感激的。”
“昨日奴婢帶路,卻不想和二姑娘走岔了,奴婢有錯。”小婉低下頭。
“知若。”沈蘇落眼神示意,知若當即拿出了一瓶藥膏,以及一些胭脂水粉,輕輕地放在小婉面前。
“去見孃親,總是要體面些,別讓你孃親為你憂心。”
沈蘇落笑得溫柔,小婉心下不免一沈,平日看起來有些暗淡的雙眼,此時有了微光。
小婉這個天生麗質的女子,皮膚不施脂粉也白嫩細滑,但那條長疤實在是太過奪目,以至於細看讓人害怕。
尤其是今日,小婉腫了半張臉,疤痕也鼓鼓囊囊起來。
“這玉脂涼膏消腫鎮痛最好。”
“奴婢謝二姑娘賞賜。”小婉恭恭敬敬地行禮,並沒有拒絕這些東西。
小婉走後,知若面色擔憂:“姑娘,這小婉並不像會幫咱們的樣子,說不定還會今天的事說給申恬聽。”
“她不會。”沈蘇落語氣篤定,她有這個把握。
小婉不是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頭,為了活命可以劃破臉,她不信小婉不恨申恬。
只不過這小婉謹慎得很,一時半會兒不好搞定。
說起來沈悅姑姑不是沈老太太親生的,而是撿來的,這還是他阿爹告訴她的。
但這事兒沈老太太不允許任何人提,阿爹告訴了她之後也讓她不許說。
只因為沈老太太生下的女兒一月不足便因糧食短缺夭折了,正好沈老太太半年後從一對想易子而食的夫婦手裡偷走了女嬰,從此便把女嬰當成自己的女兒對待。
沈老太太雖重男輕女,但卻在富裕後馬不停蹄地讓沈悅跟著二哥沈書進學堂,把沈悅教得也算是知書達禮。
但偏偏這個姑姑生下的女兒,卻想至她於死地。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申恬到底是為了什麼非要她死?她和申恬究竟又有什麼血海深仇?
一晃三日過去,申恬以病了為由沒有出過門,連太安候六十大壽都不去了。
沈蘇落記得申恬從前只要是能去的宴會,從來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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