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見:“…………”沒聽錯吧?這世上還有人,敢讓本飛僵跪的?
本飛僵不同於凡人的氣質她看不出來?
沈雲陽心頭一緊,暗叫不妙。
他知道,江月見是不可能跪的。惹急了,在皇宮裡大開殺戒都不在話下。
但若暴露了身份,惹來了國師,後果不堪設想。
他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誰知,江月見直接直白道:“跪不了。”
嬤嬤一愣:“什麼?”
江月見一臉的不耐煩:“天生腿疾,膝蓋彎不了,跪不了人。”
這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
嬤嬤當即臉色一沉,眉眼間戾氣翻湧,厲聲呵斥:“一派胡言!”
她在後宮仗著高貴妃的勢,素來橫行慣了,何曾見過一個無名無籍的民間女子,敢在貴妃面前如此桀驁不馴。
“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鄉野賤民!還敢拿腿疾當藉口?我看你是目無尊卑,膽大包天!”
嬤嬤厲聲喝令,轉頭便衝值守的宮人厲喝:“反了天不成!來人!把她給我強行按下去跪地行禮!”
周遭幾個侍衛宮人聞聲,立刻上前半步,隱隱將江月見圍在中間,姿態強硬,只待動手。
沈雲陽當即快步上前一步,擋在江月見身側,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隱忍的懇求:“不可!”
他側身對著高貴妃微微躬身:“貴妃娘娘見諒,江姑娘所言非虛,她自幼腿上便有頑疾,是真的跪不了人,並非有意忤逆娘娘威儀。”
這理由著實牽強,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高貴妃端立在原地,豔麗的眉眼掠過一絲冷嘲,面上依舊維持著溫柔和善的笑意,並未說話,只輕飄飄掃了身邊嬤嬤一眼。
嬤嬤瞬間心領神會,氣焰更盛。
她往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月見,刻薄道:“殿下仁厚,慣著外人不懂規矩!可後宮規矩擺在這兒,容不得半點放肆!區區一介草民,就算是膝蓋碎了,見了當朝貴妃,也得跪!”
江月見聞言,忽然低低嗤笑了一聲。
笑意清冷漠然,甚至還有幾分戲謔。
她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高貴妃,嗓音清淺:“規矩?那你聽過死者為大嗎?”
“讓我跪你,你受得起?怕是會招來天譴,折盡畢生福祿。”
這話太過狂妄,滿殿宮人瞬間屏息,個個心驚膽戰。
竟敢詛咒當朝貴妃!簡直是不要命了!
高貴妃臉上的溫柔笑意終於僵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翳,隨即又很快掩去,故作大度地抬手,假意寬和道:“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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