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這是在給朕臉色瞧呢。”
沈玉峨冷冷笑了一聲,負手立於窗前,凜冬強盛的白光像河流般要將她淹沒。
廖果撿起摺子,憂心忡忡:“陛下,這該如何是好?”
“無妨。”沈玉峨瑩白的指尖,下意識輕點著,似是在沉思著什麼。
另一邊,梅林內,衣儲蓮難得出來走動一番。
安桃笑道:“公子,這還是您頭一遭出來散步呢,就是這樣,心情還會好,別整日總悶在屋子裡。”
衣儲蓮纖細淡淡的眉眼餘光瞥了一眼,梅林的院牆邊一個畏畏縮縮的黑影,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自己終日戴著的面紗。
由於已經提前敷了一層薄薄的珍珠粉,因此,他的臉上不但看不出一絲傷疤的痕跡,反而顯得肌膚如珍珠般柔膩無暇,還隱隱泛著如珠光瑩粉的光澤。
這一巨大的反差,不僅震驚了東暖閣的宮人們,還震驚了不遠處那個偷看的人影。
究竟是誰在說衣侍郎毀容後,醜陋無比,貌若無鹽啊?他簡直像一尊白瓷雕的觀音像,安靜而清白。
真沒想到,衣侍郎恢復地這麼快,這麼好?
不過如此一來,那整個後宮,唯一被毀容的醜八怪,不就只有......
專門負責監視東暖閣一舉一動的宮人,立刻跑回去,將這個訊息告訴給了孟鴻雪。
這個小動作,自然逃不過衣儲蓮的眼睛。
他漫不經心地噙起唇角,笑道:“今日梅花開得不錯,雪色也正好,若是在梅林中的湖心亭裡,支一個紅泥小火爐,賞花賞雪、溫酒煎茶,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衣儲蓮難得展現出欣賞風景的興致,安桃立馬派人去辦。
湖心亭,四面都被梅花林環繞,冬天時,湖水會結一層淺淺的冰,冰上積著一層鹽粒般的薄雪,又很快被風吹散。
衣儲蓮站在湖心亭邊,雙手撐著憑欄,迎風而立,朔風吹得他雪白的衣袂獵獵飄動,彷彿下一秒就要隨風而去一般,美得浩渺清冷。
身後,宮人們已經動作迅速地在亭中支起了一張小桌案。
桌案上擺著一個紅泥火爐,爐子裡炭火燒得猩紅正旺,爐子上架著一個白陶質地的茶壺,壺中燒著水,水已開,正滾滾盛開著大朵大朵的水花,熱氣沸騰。
火爐便則依次擺放著許多精美的小碟子,分別盛滿了,各色茶葉、紅棗、幹龍眼、枸杞、牛乳、奶皮子、花椒、香葉、糖、鹽等調料。
“公子,材料都已經備齊了,您看您是想煮清茶,還是煮奶茶?要是您想喝酒,雪醅酒奴才也已經帶來了,這就替您溫上。”安桃說。
衣儲蓮側眸,看著不遠處浩浩蕩蕩而來的隊伍。
“先放糖吧。”他道。
“是。”安桃用竹筷,撥了一些進開水中。
“再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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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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