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哪兒也不去。”沈玉峨順勢抱住他,在平藍有些驚訝異樣的眼神中,低頭親吻著的他的額頭:“朕陪著你。”
“陛下......”平藍攥著她衣裳的手指暗暗用力,幾乎要把她的衣料扯爛,聲線低啞而複雜。
“睡吧。”沈玉峨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平藍暗自低下頭,眸光幽幽的,不知看著什麼發呆。
翌日,沈玉峨上朝後不久,太醫院就有小太醫特意跑來。
“啟稟舒貴人,這是陛下特意讓太醫院給您制的白玉雪肌膏,對祛疤生肌有奇效。”
平藍握著瓷瓶,眼神更加複雜。
他原本只是尋個藉口避免承寵,好讓腹中的胎兒安然度過前三個月的危險期。
沒想到沈玉峨竟然真的將他隨口編造的謊言信了,還這樣惦記他的傷勢。
小木送走了太醫後,小聲笑道:“公子,陛下可真喜歡您。昨夜奴才原本都以為陛下會離開,沒想到她竟然留下來陪您,還如此關心您的傷勢。
要說這宮裡,就屬您升得最快,與陛下的感情最安穩了。
瞧瞧這位份、封號、賞賜、說得到就得到了,一路順風順水,是多少宮侍一輩子都求不到的。”
平藍握緊了瓷瓶,淺淺一笑:“從前我在家中並不受寵,母親給我相看的女子,不是庸庸小吏、就是寒門學子,但即便是這些人,背地裡都不知道有多少藍顏知己,嫁過去以後,日子不知道得苦成什麼樣子。
與其這樣度過一生,不如進宮搏一搏前程,沒想到......”
小木嬌笑道:“沒想到公子嫁給了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得到了最尊貴女子的寵愛,將來還會誕下皇嗣,成為最尊貴的男子。”
“小木,不可胡說。”平藍臉色微紅地站起身:“走吧,該去東暖閣給貴君請安了,咱們這兒離東暖閣遠,得早點出發。”
“貴君排場真大,不是君後,卻過足了君後的癮。”小木微微撇了撇嘴,但很快又衝著平藍笑道:“ ......不過等您誕下皇嗣,您定然會再次晉位,與衣貴君同列貴君之位,您還比衣貴君多了一個封號,比他的地位更高一重,儼然是真正的後宮的之主。”
平藍淡笑不語,但眼神卻已經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到了東暖閣,向衣儲蓮請完安之後,平藍照例留在東暖閣中,幫著衣儲蓮處理六宮事,一直到了下午。
“貴君,這是侍身批閱過的賬冊,請您過目。”平藍道。
衣儲蓮淡淡瞥了他一眼,接過賬冊翻閱了幾下,就蹙起了眉:“你覺得這賬簿沒問題?”
平藍低著頭,依舊老實囁喏:“是的。”
衣儲蓮看向他的眼神明顯帶著鋒利的審視:“內務府從民間採買的一斤茼蒿要5兩銀子,每日從京郊萬聖山運來的天然清泉水,一桶的人力運輸費用要10兩,你覺得這沒問題?”
平藍嚇得立刻跪在地上:“貴君哥哥恕罪,侍身不通曉宮中事務,不知價錢,只聽內務府的中官們說,從前都是這個價,所以就覺得是正常地位。”
衣儲蓮眸光一緊,冷哼一聲道:“她們說什麼你就信了?你就用這幅腦子掌六宮事?辜負陛下對你的信任?”
平藍一聲不吭,低著頭默默聽著訓斥。
但將賬簿打回去,讓內務府重新核定的事,他是絕口不提。
見他如此,衣儲蓮都快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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